19、第十九章
    “席拙!”出了海豚馆,隔着人群,姜韶華大老远便看到了游客中心里等待着她的席拙——举着两个比脸还大的棉花糖,一个人坐在休息椅上,呆呆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先把自己那份棉花糖吃了。

    心情倏忽变得轻快的姜韶華正要上前,却见一个陌生人影遮住了她的视线,挡在了席拙面前。

    她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快步行至面前,还未靠近,便听到对方不知廉耻的询问。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知道海豹馆在哪里吗……我和朋友出来,第一次到这……”

    “你也是瑞昌本地的学生吗?和朋友一起的?好巧,我也是,我是明樾高中的,你……”

    姜韶華脸上已然没有一点表情,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不知羞耻向别人对象搭讪的男生,方才那点轻飘飘的愉快心情,早便无影无踪。

    席拙长得嫩,又让姜韶華用小夹子夹起了刘海,露出整张脸。嘴唇薄,眼皮浅,整个人颜色淡到叫人一眼只能注意到的那双眼睛,漆黑,安静,叫人看不清倒影。

    放下刘海符合墓园保安的阴冷气质,而撩起刘海便成了清冷忧郁男高,不说话时常沉默的样子又格外符合他人心中盲目的幻想,随便一截就是网络权威男头,全然不知这只是个低智反应慢无学历的自闭症患儿。

    姜韶華厌恶一切靠近席拙的人类,尤其是男性。尤其是不长眼睛,恬不知耻勾引别人男友的贱男人。

    她猛地推开眼前碍眼的男生,无视对方差点摔倒的动作,阴戾地盯着对方年轻青春、还带着些未成年男性的愚蠢稚气的脸,“你没有眼睛吗?看不出来他是异性恋?还是看不出来他有对象?”

    姜韶華阴沉沉地盯着男生,而对方被她吓了一跳,又被戳中了那点浅显的搭讪念头,脸皮还尚且薄浅的男高中生,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支吾着和她道歉,和远处观望发现不对劲的同伴匆匆离去。

    又只剩下了她与席拙两人,此刻憋了一肚子火的姜韶華,却是也有些忍不住,想要像从前他们还是恋人那样朝席拙发小脾气。

    然而还未等她望过去,一个棉花糖便递了过来,抵在她唇边,柔软的叫人一愣。

    席拙:“草莓味,你喜欢的味道。”

    席拙能记住的东西不多,只姜韶華实在聒噪,从小格外自我的性子叫她只一点不顺心就在席拙面前闹。又或许是知道席拙不爱搭理人,于是不停地重复自己的要求,直到席拙记住并做到为止。

    不过现在看来,姜韶華这样的做法很成功。

    直到现在,席拙都还记得她的口味。即使她现在已经不喜欢小女孩喜欢的草莓味了。

    姜韶華的怒意丝滑消散,就连这段时间不断被忽略的委屈,也悄然消失。她的脾气很坏,要求多,性子也大,然而面对席拙,却是总有太多借口与宽容。

    她的前男友太笨了,是只不爱说话的呆头鹅。而人和鹅之间总是有太多交流障碍,好在姜韶華有钱又有时间,命运叫他们再次重逢,未来定有无数相处时间。

    姜韶華胸腔里涌出澎湃的情绪,她忽地握住了席拙的手,两人一手举着棉花糖一手相握着,席拙还不明所以地望着,却见女人姣好的面颊泛起红,按捺不住激荡。

    她道:“席拙,我们去明樾看看吧。”

    ……

    高中,18岁,是个很青春洋溢的词。

    尤其在明樾这个讲究多元化的国际学校里,只一听名字便知晓和普通高中的差别。

    姜韶華带着席拙穿过教学楼走廊,大抵今日是周末,人少得可怜,只依稀瞧见几个竞赛的学生刚吃完饭,准备去到三楼的自习室,见到穿着便服的姜韶華和席拙,便以为是哪个新课的老师领着学生,点头问了声好。

    姜韶華有些难耐,不知是重回故地,还是记起一些藏在过往里的心事,莫名的兴奋充斥大脑,叫她从进门起便不停地与席拙说起曾经的事情。

    一楼大厅的优秀毕业生墙上,她的照片夹在同届毕业生之间,矜傲地微昂下巴,瞧起来张扬又漂亮。

    然而站在墙边准备给席拙指人说事的姜韶華却是看起来不太高兴——周围优秀毕业生的简介要不是奥赛金牌,国家奖项,要不就是社会成就,知名大学录取。只她独一个,在某知名学校硕士、知名公司合伙人、青年舞蹈家后,多了行捐款事迹。

    【捐建艺术楼舞蹈室,长期支持母校艺术教育。】

    叫人一眼便看出了差别。

    年少时执着于排名与旁人目光,费尽心思拿尽第一,哪怕所有荣光在一朝破灭,姜韶華也不甘于此,见到姜绍光登上优秀墙后,硬拉着家里人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曾经的姜韶華只觉得不甘嫉妒,现在她长大了,再去回过头看那时的不甘仍会羞恼愤怒,却是聪明不少,在席拙面前,脑子一下子便转过来,知晓了当初姜绍光在得知她靠捐款上墙后为何发笑。

    方才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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