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韩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喂?……”
“我在听呢,你刚刚说什么了……”魂不守舍的飘渺声音听得那头心里一惊,以为是自己晚了一步,叫韩哥遭到了什么袭击。
“韩哥——”
“嘘!先别说话。”刚才还一脸没有精神的韩天秦忽地精神一振,他看向阳台外,值班室那扇紧闭的门有了动静,只离得远,只能瞧见一道模糊的矮矮身影,朝着大门口走去。
韩天秦赶忙拿起手机,打开相机放大像素,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停了辆骚包的敞篷跑车,而那姓姜的女人带着墨镜,还搞了个大波浪卷发,十分艳冶地靠在驾驶位朝席拙挥手。
再看看席拙落座后被女人用小发夹撩起头发,露出的那张堪比高中生的嫩脸,完全一副有钱金主包养清纯男高的场面。
叫人既恨自己没钱,又恨自己不是女的——当然,韩天秦自己可没这个想法,他说的是其他人。
墓园门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经理凑到车边,满脸堆笑,不知道在和那大小姐说些什么,惹得对方不耐烦地皱眉。
韩天秦举着手机端详半天,意图从他们的肢体动作瞧出些什么。
但或许是车停的有点问题,男人扒着副驾驶位的车窗,探头与驾驶位的女人讲话,叫镜头总是晃到副驾驶位里席拙的那张脸上。
安静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席拙,完全没理会周围的动静。只许是阳光有些刺眼,睫毛半垂着,皮肤又薄又白,叫韩天秦一下子想到对方久晒那天,那张要快中暑的汗津津的脸——与那时无力又迟钝的神情截然不同,被放大到极限而显得模糊的镜头下,那张漂亮到有些苍白的脸上,是无波的漠然。
韩天秦出神地望了好久,直到那辆贵死人的跑车都开走了,电话那头许久没听见他动静的徐超也耐不住了——“喂?喂?哥你还在吗?”
“喂?我现在能说话了吗?韩哥?”
“哥我这回真有很重要的新消息要汇报,韩哥你绝对不知道我在姜韶華那栋郊外公寓里看到了谁……”
……
暗调环境下,点燃的白色长杆蜡烛芯火摇曳。深色的岩板烤盘滋滋冒着热气,侍者俯身,手持刀叉分切着这块肌理分明的大块牛扒。
桌中央立着花艺,粉紫色的铁线莲舒展着薄软的瓣片,女人噙着浅笑的脸夹在花簇与深色枝叶的缝隙间,朦胧又柔艳。
她向席拙介绍着餐厅与菜式,只不知怎么忽地重重放下刀叉,冷下脸,要侍者将中间的花艺挪下。
而等到餐厅经理匆忙赶来道歉,花艺被撤了下去,桌面空旷不少,姜韶華笑意盈盈,便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柔柔问着席拙这里的环境怎样。
“你喜欢这家餐厅的氛围吗,小拙?”
大抵是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用餐,女人的妆容很精细,但或许是已经成年许久,不用像学生时期那样故作成熟,只单单撑手歪头望过来,眉眼间便透着勾人的意味。
而桌对面的席拙就长得太嫩了,分明是一个年纪,坐在一起,却叫人觉得是对年龄相差较大的姐弟。
但姐弟恋,似乎也还行。
女人想着。不管是姐弟,又或是校内富家恶女和她校外的自闭男友,还是有钱富婆和她包养的清纯男高,她和席拙两个人,总归是要扯上关系。
如此想着,姜韶華也不在意席拙没回答喜不喜欢餐厅了,开开心心地给她脸嫩的前男友分澳龙,还问他吃完要不要去逛海洋馆。
……
“你是说,你在姜韶華郊外那栋公寓里,看到了死去的姜绍光?”
“是啊是啊,韩哥你绝对不知道我都看到了啥,大晚上的那人也不睡觉,就对着一堆照片看个不停……”
电话对面的人还在一个劲点头,丝毫没听出来男人古怪的语气。
“行了,徐超你要酒还没醒就去睡,大白天的搁这讲鬼故事呢。”韩天秦嗤笑一声打断他,完全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且不说见没见鬼,就大半夜喝多了以为自己宋慈上身,跑人家郊外公寓扒墙偷窥这事,计较起来别说他那刚到手的二等功了,那层刑警皮都得让人扒了,治他一个非法入侵之罪——韩天秦只以为徐超拿了个二等功,和人吃酒庆祝乐疯了后又觉得老案子一直没线索,便开始幻想了。
虽然说他刚入职没几年的时候也这样想,拿几个功勋就觉得自己牛大发了,什么案件都不在话下。什么未来的罪犯克星,刑侦之光,瑞昌市民的曙光从此就是他韩天秦。
结果呢,现在呢。
现在韩天秦在给人看坟,再过半小时还得去给那抠死人的黑心经理的菜园施肥——明明今天他都休息了还喊他做事,这么会压榨员工也没见这扒皮给自己买辆跑车,尽找借口扒拉人家车门,酸得笑都要挂不住了,平日里也没见这祝扒皮还是个仇富的。
“小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