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宫在距离大门最近的位置来回踱步,整个人极其焦躁。
捕捉到那抹明黄色的瞬间,他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
他迅速迎了上去:“黑子一级,已经解决了吗?”
“帐在不久前忽然消失了,我正准备重新布置。”
黑子开口道:“已经解决了,受困人员未受伤,现在在一楼门口。”
“帐是我不小心破坏的。另外东侧的电梯损坏,13层的楼板有不少被穿透的地方,需要封锁修缮。”
大概了解了情况的二宫迅速去和消防系统的人沟通,一队消防员带着检测的设备与给黄濑他们带的伞冲了进去。
黑子看了一眼时间,找了个角落站定。
两名消防员保护着黄濑几人出来,早就已经等在旁边的医护人员也凑过去,对几人进行简单的检查。
和窗合作的特殊消防部队成员询问几个人里面的情况,并进行记录,而被通知过来的海常教练在旁陪同。
实在担心黑子会偷偷离开的黄濑隔两分钟就向他这边看一眼,确定人还在才会松口气。
整个记录的过程用了不少时间,雨也逐渐停下,阳光穿透乌云撒了下来。
黑子离开消防车旁的棚子,走进阳光中,在花坛旁站定。
他脱掉了那件雨衣,抖掉上面的雨水后翻过来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率先摆脱了盘问的黄濑第一时间走到黑子身边两步的位置,打量着这个已经一年没见的朋友。
黑子穿了件黑色的袴,上半身是黑色的衬衫与蓝黑色的半襦袢,似乎是大正年间比较流行的穿法。
他的脚上穿着棕色厚底靴,那种明显的走路声音就是这双鞋发出来的。
黄濑没见过黑子穿和服,同样也不认为黑子是会日常穿着这种传统服饰的人。
视线落在黑子颈部那个材质和形状都很奇怪的项圈上,他不着痕迹地皱眉。
黑子疑惑地歪了歪头。
黄濑的表情很认真,心中积压的许久的疑问终于被他问出了口:“小黑子,这一年你跑到哪里去了?”
“不仅搬家转学,手机号码也变成了空号,小桃找了各个学校篮球部的新生名录,都没有小黑子。”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黄濑的声音有些可怜:“是因为那场比赛吗?”
黑子垂眸,看向花坛中被暴雨洗礼却仍然努力盛开的花:“我对那场比赛确实有意见,对帝光的方针也很不满,但我没有完全责怪你们的意思。”
帝光校董会无底线的造星行为才是一切的根源。
他没有办法阻止一切恶化,这无疑是无能的体现,因此他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虽然那些都不是他想要回忆的东西,可此时却不得不承认,在短暂的厌恶后,他终究还是喜欢那片球场的。
但很可惜……他没有办法再回去了。
他主动出声问道:“黄濑君现在在海常开心吗?”
黄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前辈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们也拿到了ih预选赛的冠军,虽然很想说开心,但……果然没有小黑子是不行的。”
“小黑子来我这里吧,我来和你搭档。”
黑子摇摇头:“黄濑君已经有新的搭档了,笠松前辈他们都很好。”
眼看着关键性问题就要被黑子略过去,黄濑连忙追问道:“那小黑子现在在哪个学校?我们回头可以约训练赛!”
黑子回道:“我现在在京都,学校人很少,估计没有办法约训练赛。”
不是没有篮球部,而是整个学校的学生加起来都凑不齐一支篮球队。
“京都?”黄濑愣了愣。
赤司现在就在京都的洛山高校,难道对方一直都知道黑子在哪,但是没有跟他们说?
“关于离开帝光的原因……”黑子抿了抿嘴。
“我的父母生病了,我需要照顾他们,目前是半工读的状态。”
黄濑闻言着急起来:“生病了?!小黑子你需要钱吗?我还有不少存款,小黑子你也可以来给我做助理——”
黑子出声打断黄濑的话:“目前他们的病情已经稳定了,我现在在做的工作已经足够,还能时常探望。”
“黄濑君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
感受到黑子明确的拒绝,黄濑最终还是没能再说什么。
黑子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掏了掏,拿出了一个疑似是怀表的东西递给黄濑:“之前的御守找不到就算了,这是送给黄濑君的新护身符。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可以打开,说不定……会有什么奇效?”
接过那个玫瑰金的挂件,黄濑刚想说什么,黑子就又递过来一个大袋子:“这些是给大家的,回头要是碰到麻烦黄濑君转交一下了。”
黄濑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