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言君子
   他长眉如弓,霞举烨然,也有一双好看的手,从指节,到手腕,淡青色筋脉微微凸起,色如白玉,榻间动作时,偶有汗珠滴落,让人目眩。

    他背上伤未痊愈,宋怜也不想叫醒他,只趴在榻上呼吸急促,任由身体里烈火堆积。

    偏头脑袋枕在臂弯间,轻咬着手指,看他清举的眉目,又有些恶劣地想,等哪天她真的要离开了,一定把她画的那些,以他为型的避火秘戏图,像洒雪一样洒在他面前。

    那时他知道自己妻子真实的模样,神情大约会很好看。

    海浪潮水一阵涌得比一阵空,宋怜微颤的眼睑轻阖,天蒙蒙亮才勉强睡着一会儿,晨间起来,去了一趟铺子,街上转了转,没想到什么赚钱的好点子,整个人也提不起劲,精神萎靡。

    快要到庐陵街时,索性让车夫停了马车,差来福回府交代一声,折转出城去了。

    晚间陆宴下值回来,听千流回禀少夫人去庄子点账,今日不回,微蹙了眉心,吩咐道,“去备马,去庄子上。”

    千柏跟着大人出府上值,千流通常就留在府里,府里的事他是知道的,小声劝道,“大人让少夫人去散散心罢,老夫人理了个册子,要夫人选妾,夫人心里肯定不好受。”

    陆宴嗯了一声,“我知道,你先去备马。”

    子嗣的事他会去和母亲说,但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庄子,夫妻多年,足够他察觉妻子的一些习惯……大约昨夜便想同他亲近,只顾虑他的伤势,没叫他察觉。

    他第一次看见秘戏图时的反应不想再回想,他也不反对她画什么,但她不止画他,还画别的男子。

    陆宴沉了眉目,看了看天色,便也来不及换骑装,疾步出了房门,又吩咐千柏,“你去查查,除了老夫人那里,少夫人可还有旁的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