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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嬷嬷眼尖,瞧见那破落户膝下冰块融化了一些,赶忙问,“可要另换一盆?”
赵氏看了看天色,得先去西苑了,起身理了理织金牡丹裙幅,吩咐翠柳和冷荷,“你们两个送她出去,把人看死,别让她乱走,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翠柳和冷荷屈膝应是,上前扶人,宋怜垂着眼眸,只当腿用不了,被半架半拖着往外走。
牡丹苑里大部分人都没有进西苑的帖子,寻了机会来国公府,也只是存着结交赵氏的心思,这会儿纷纷起身行礼告辞。
人一走,回廊空了下来。
赵氏盯着那清丽的背影,指甲勾破了衣袖的丝线,赵舆可不是懂得尊重妻子的人,宠妾灭妻的事府里多了,照宋怜这样的样貌才情,让赵舆休妻另娶,只怕都有可能。
府里夫君连院子都让人备下了,那陆宴可是五日后就要定罪了。
定了罪,陆家的家眷就会被送去教司坊。
赵氏眼里闪过狠意,叫了朱嬷嬷上前,低声吩咐,“你让赵三找几个人,等宋怜一出府,把人弄死,脸划花,挂去护城河边上的柳树上。”
朱嬷嬷哎地应了一声,夫君下了狱,这档口陆宋氏自戕,也再寻常不过。
“怪只怪她自个不安分,死了也不冤枉,夫人放心吧,这点事老奴办得好,这便去。”
剩下两个婢女,红叶、鸢草都是一等大丫鬟,只能跟一个去西苑。
鸢草急忙忙上去抢着扶夫人,红叶只当没看见,等人走远,脸上再藏不住嘲讽,避开仆妇们,用手指飞快写了张字条,撕扯了,往出府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