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与审判庭调查,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
欧缇斯跪立在秩序的神像面前,身躯高大又虔诚。
他深知,自己信仰的神并非什么情感丰沛、关爱所有人类的神明。
祂傲慢、冷漠,对凡世生灵不可一世,只关心秩序与规则,能被祂记住且主动质询的生灵,无一不是秩序认定的十恶不赦的罪徒。
“能否告诉我,她犯了什么罪?”欧缇斯虔诚询问。
她犯什么罪?
秩律遮住眼帘的羽耳轻轻一颤,那种羽耳被指尖拨弄搔动的感觉,仿佛又一次涌上来。
被亵渎者在梦中囚禁把玩的记忆涌上来,秩律指尖一烫,那种意识如坠泥沼、浑身滚烫的滋味在身体里被轻易唤醒。
如果她是在真理之眼中被帝撒亚保护的亵渎者。
那么……她犯了亵渎之罪。
亵渎祂、囚禁祂……把玩祂,将祂拖入暗无天日的梦境泥沼中浮沉。
梦里浸染欢愉之毒、身体欲求不满的滚烫似乎又一遍遍烧灼起来,秩律紧紧抿着唇,身体像是被点燃一样发烫,好像又回到了汗水湿泞的梦境。
秩律努力压下那股莫名的炙热,冷冰冰的银眸,沉默地注视信徒。
眸光淡漠冷肃,带着神明不容侵犯的威压。
紧覆的衣袍下,身体发热、白玉的皮肤因记忆涌上一层潮红。
“你逾越了。”
冷冽的神音响在欧缇斯脑海,恐怖的神明压迫感当头罩下。
哪怕声线毫无波澜,欧缇斯也能听出话音中暗含的愠怒。
祂在生气。
恐怖的神威下,欧缇斯脊背挺直,像是狂风中的松柏。
哪怕是被扔出去的不必要的情感,他身上也带着如主人格一样的执拗。
“审判需尊重秩序。我只是想知道,您为何要她的信息。”
欧缇斯身体保持着谦卑的姿态,但声音平稳又坚定,
“我们已经确认,她是风暴的神选者。在副本内表现并无异常。
若她无罪,您为何要垂询她?若她有罪,她犯了何罪?”
第一次与信仰的神明当面对峙,欧缇斯心跳如擂鼓,可心跳越是剧烈,他心情越是平静。
秩律眸光越来越冷,
“你——”
话还未说完,祂羽耳微微一动,突然感觉自己与分身的联系戛然而止。
秩律转头看向虚空,眉头微不可查一蹙。
祈祷室,突然和神祇断联的大执行官抬首,覆盖银质面容的脸,‘看’向羽耳遮眼、双手拄着审判权杖、冷漠无情的秩序神像。
欧缇斯保持着仰视的姿势。
哪怕大半脸都被银质面具遮住、仅剩下颚露出,也能看出他的茫然。
他能感受到,自己和秩序之神的链接被断开了。
是因为……他忤逆了神的意志,所以被抛弃了吗?
欧缇斯有些茫然看向自己的手,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为了一个普通的低级文明少女忤逆自己的神明。
换成其他信徒……一定会毫不犹豫告诉神祇云殊的信息。
可不知为何,他能敏锐地感受到了……信仰的神明对云殊那一点微妙、说不出缘由的敌意。
在神和人类之间,他选择了人类。
哪怕他们并不相熟,仅仅认识一日。
欧缇斯脑中浑浑噩噩,脑子里好像有两个自己,一个自己甚至自己都对自己的做法表示不理解,另一个自己则像是恶魔一样轻轻说:
她只是个可怜的小女孩,他不是在庇护她,而是在遵守秩序的规则——
无罪者不可判罪。
哪怕是神……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恶影响凡人。
欧缇斯厘清思绪后,心情也变得平静坦荡起来。
将云殊资料封存,欧缇斯甚至根本没想过——以前的自己,是绝不会去质疑神是否错误的。
整理完事务,他进入淋浴间,准备沐浴焚香,等精神力恢复后再重新沟通神明,向神明致歉和劝谏。
热水氤氲而下,顺着起伏的肌肉滚落,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欧缇斯双眸紧闭,淋浴室的热气烘得皮肤泛红。
一截截片段突然在欧缇斯脑海中闪现。
他紧闭的双瞳猛地睁开,银瞳震颤。
他有个烦恼——在不久之前,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一些香艳的片段。
他被一道无形的影子囚禁在一片走不到尽头的星穹。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安静流转的星辰和光带,而他不论往哪走,都会回到原地。
那无形的影子对他极尽玩弄,她会捆缚他的双手,卸去他包裹严密的衣袍,然后故意在旁边旁观。
她像是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