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那一点红在明明灭灭,昏黄的光照着他半张脸,额角那道伤还没好利索,贴着一小块纱布,边角翘起来,露出底下一道暗红的痂。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最终落在她的小腹上,冷涔涔的。
紧接着,他把烟掐灭在扶手上,缓步朝她走过来。
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在战斗和逃跑之间,本能地想要选后者。
冰凉的墙面贴着脊梁骨,她退无可退,眼睁睁看着他的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
嘴巴被领带紧紧堵住,她呜咽着挣扎。
一巴掌甩在她的臀上,她疼得眼眶滚烫。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里,白天与黑夜的界限彻底消弭。
顾慈的世界里只剩下傅惟生,所有生理欲望只能求助于他,只能依赖他。
水、食物、睡眠、触碰、气味,所有能让她活下去的东西,都必须经过他的手。
除去捏着嘴巴喂饭,她很少能有自主使用嘴巴的机会,里面总是塞着各种东西。
丝质的、绵软的,或者是他的手指以及......
四肢绵软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想移动身体只能手脚并用往前爬。
膝盖在鹅绒地毯上磨出了浅浅的印子,地毯的绒毛蹭着她的掌心,痒痒的,像有无数只小虫在皮肤底下爬。
今天结束后,他伸手摸着她微鼓的小腹,手指一圈一圈地打着转。
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腕骨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能低泣哀求:“不要,求你了,这样真的会怀孕的……”
“我是谁?”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是老公,是daddy。”
“很乖,多吃下去一些好不好。”
他声音轻柔,动作不停,“我很期待解锁新形态的慈慈。”
傅惟生一天只在暗室里待五个小时左右,他离开暗室时,都会给顾慈留一件染着他味道的衣服,让她抱着睡。
一天天过去,顾慈养成了只有闻到这个味道才能睡着的习惯。
要是哪天怀里没有衣服,或者到了该见到傅惟生的时间点,他人没有按时出现,她便会哭着喊老公,喊daddy。
这天明明到了傅惟生该出现的时间,顾慈却迟迟闻不到他的味道。
小腹涨得难受,她难耐地蜷缩着身体,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小声啜泣喊着daddy。
傅惟生风尘仆仆推开暗室的门。
他单膝跪在地上,解开小人儿手腕上捆着的领带,指腹轻轻擦过她腕骨内侧那一小片被勒红的皮肤,柔声询问:“要去洗手间吗?”
小人儿点了点头,主动抱着他的脖子,鼻尖贴着他的颈侧,如饥似渴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傅惟生弯了弯唇,亲了一下她粉嘟嘟的脸颊,温声道:
“今天去处理了几个人,所以过来的有些晚,现在抱你去。”
哗啦啦的水声流过,他抽出一张消过毒、布料粗糙的帕子,细致地为她擦拭。
擦着擦着,他低笑一声:
“慈慈,擦不干净要怎么办?”
小人儿红着脸缩进他怀里,轻轻地吮吸一下他的喉结,趴在他耳边,细声细气、乖乖巧巧地说出他想听的话。
够乖了。
再关一段时间,等他把那两个贱男人收拾干净,他们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宗政华约他见面在他意料之内。
他连着推了好几次,最近一次,宗政华表示想告诉他一些和顾慈有关的事情,他才答应见面。
出门之前,他温声叮嘱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人儿:
“今天老公要出去久一点,你乖乖抱着衣服睡觉,不要喝太多水知道吗?”
小人儿“唔”了一声,将头埋进衬衣里,轻轻点了点。
*
包厢里。
宗政华起身,笑呵呵看向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目光在他额角的疤痕稍作停留,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惊诧。
“傅董,终于见到您了。”
对着宗政家的人,傅惟生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他解开西服扣子落座,淡声道:“老先生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我以为你不会见我。”宗政华叹了口气,跟着落座,微微颔首,“我想先代我小孙子对你家庭造成的影响道个歉。”
傅惟生一言未发,冷涔涔的目光凝在那张久经岁月风霜的脸上。
宗政华气定神闲地沏了一壶茶,推给他一杯,不紧不慢道:
“你能查到的,都是我想让你查到的,你手里关于顾慈的资料,都是些小打小闹。”
说这,他从手边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