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尽失:
“你要是乱动,烟灰掉下去烫出印子。傅太太,你就麻烦了。”
小鹌鹑吓得一动不敢动。
他抖了一截烟灰在掌心,灰烬在他指腹间化为齑粉,簌簌地落下来。
男人滚烫的指尖猛地用力掐上她的腰,顾慈被吓得连哭都忘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傅惟生要和她离婚的场景。
宗政蔺用鼻尖往里面探了探,用力嗅了嗅,发现她没说谎,那她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失去了一个把她里里外外都洗一遍的机会,他不大开心地把人翻过来抱在怀里,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猝不及防刺到他最敏感的神经。
泪痕在灯下泛着晶亮的光,巴掌大的小脸像雨后的蔷薇,湿漉漉,无比娇艳。
他气不打一处来,把人往旁边一丢,冷嘲热讽道:
“哭什么?”
“我干什么了?”
“你一见我就知道哭,在傅惟生身边就会笑是吧?”
“我都答应给你做小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她和她老公在一起笑有错吗?
她逼他做小三了吗?
真是个疯子!
暂时逃过一劫,顾慈摸了把泪,不卑不亢地怼回去:“你这么问是吃醋了吗?”
“开什么玩笑?我吃傅惟生的醋?”宗政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仰头朗声大笑后,一秒切换嘲讽姿态,不屑地瞧着她,冷哼一声,“我就是见不得你开心。”
顾慈“哦”了一声,拢紧身上的浴袍,抽抽嗒嗒道:
“那我哭你应该高兴不是吗?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宗政蔺又被怼得哑口无言,怒极反笑:
“你不会觉得我还喜欢你吧?你真觉得你魅力大到这个地步?”
“我可没有这个自信。”
顾慈低头整理着睡袍的带子。对比宗政蔺的破大防,她堪称平静到了极点,慢吞吞,一句句把他曾经说的话还回去,
“你自己也说了,你在美国这四年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蔺总怎么会缺女人,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结了婚、背叛过他的女人。这个女人要是离了婚,就是二婚,蔺总就更看不上了。”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蔺总非要上赶着给人当小三。”
边说边时不时瞄一眼他的下半身,眉间若有似无的那一点嘲讽激得宗政蔺脸色铁青。
软骨头真刺人。
他胡乱扯过被子盖好,一把揽过顾慈,拨开她的浴袍,正准备往怀里搂时,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一点红痕。
把睡衣裙摆撩上去一看,何止是一点。
小腹上那几些痕迹像落在雪地上的红梅,分外刺眼。
“这是你说的没做?”
腰被人握住,顾慈一秒进入瑟瑟发抖状态:“就是没有做,他只亲了这里而已。”
宗政蔺勃然大怒,把她往床上一按,对着她的小腹就亲了上去。
她吓得小腿乱踢,慌不择路,口不择言:
“宗政蔺,你这种行为是在破坏别人家庭,是要遭人唾弃的,放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宗政蔺猛地抬头,眸光沉沉地凝着她,语气森冷道:“那你呢?骗子?”
身下的人一瞬间红了眼眶,像是按下了静止键,停止挣扎,视死如归一般,死死咬着唇,哽咽道:“我只是想过好的生活,我没有错。”
宗政蔺心疼得一抽一抽。
他张了张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觉得你现在过的是好日子?”
顾慈依旧不看他,声音轻如羽毛,在他心尖一扫一扫:
“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一样,看不起我,觉得我爱慕虚荣,觉得我满口谎言,但我只是想过好日子而已。我现在的生活或许在你看来滑稽可笑,但这是我拼尽全力、小心翼翼才得到的。你们不能因为出生就过着这样的生活,站在金字塔尖嘲讽努力往上爬的人。”
明明是在吵架,但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剑拔弩张之势,只有平静的遗憾与尘埃落定的悲哀。
宗政蔺厌恶极了这种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反问道:
“顾慈,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什么时候说过你爱慕虚荣、满口谎言了?我嘲讽的是你眼瞎!离开我选了这么个男人!”
是我想离开吗?我有的选吗!
我不离开你连命都保不住你知道吗!
脑子里的小人儿尖叫着吼完这一段话,泻出心底那股憋屈与烦闷。
她咬着唇,倔强道:
“我就是眼瞎!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