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府。
章芸宛从外头回来, 手里拿着一个个大饱满的桃儿,身旁的婢女更是提了一篮。
“今年这桃子结得好,甜得很。”
“夫人。”内院的婢女找了过来, “二少爷回来了,瞧着很不对劲呢。”
章芸宛嗤笑,“他什么时候对劲过?”
“今天好像不一样。”婢女面上忧愁, “奴婢问什么, 二少爷都一句话不说,就在那收拾包袱, 好像要离家出走一样。”
他要离家出走倒是不稀奇, 但不说话?章芸宛满目狐疑。
“您要不去看看吧。”婢女无奈道。
章芸宛将信将疑, 顺手在婢女的提篮里挑了两个大一点的桃子, 拿着一起过去。
还没走进祁无咎的院子, 就见里面有婢女拿着件衣服,边撕边跑出来。
章芸宛诧异,“这是做什么?”
婢女见着来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回夫人,少爷吩咐, 要把这衣服扔了。”
“扔了?”章芸宛仔细瞧了瞧, “这衣服不是他前几日刚买的吗?还是自己挣钱买的,好好的干嘛要扔?”
“奴婢也是这么说的,但少爷什么都不解释,就是要扔,还要马上就扔、扔远一点!”
章芸宛倍感疑惑, 这衣服虽然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但也不至于要扔吧。
她想着, 加快了脚步进院,“无咎?”
没有人回应。
章芸宛进屋时,只见屋里乱糟糟的,像被人翻箱倒柜折腾过,什么笔墨、衣服散落一地。而房间的主人祁无咎,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你这是做什么?”章芸宛压根无处落脚,“谁惹你了?”
祁无咎面向墙壁,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哥晚点才会回来。”章芸宛费劲地往里走,“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要离开京城。”祁无咎毫无预兆地出声,“今天就走。”
章芸宛挑眉,“为什么?”
“这里已经没有人需要我了。”
章芸宛:“?”
她满头困惑,“因为我和你哥不给你钱花?”
她无奈至极,“好了,你哥也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谁家孩子像你那样挥霍钱财的。别闹了啊,又没真饿着你。来,先吃个桃消消气。”
章芸宛看准了一扔,粉白的桃子滚到了祁无咎眼前。
桃。
祁无咎盯着圆滚滚的桃子,眸光微滞。
就是这间屋子,他和他的妻子住了二十年,任何东西都能勾起他的回忆,包括这颗桃。
他侧目,望向几步之外的一张矮桌。
妻子时常盘腿坐在桌前,替他处理公务,妻子那样认真,而他总是忍不住打搅。
他从背后拥抱妻子,刚好可以搂其满怀,还可以将脸埋在妻子的肩颈间,闻她身上的味道。
时不时,他也会给妻子喂点吃的,比如切好的桃。
他会喂到妻子嘴边,却在妻子张嘴时,捏桃的手往后缩。妻子的身子往后仰一点,他的手就继续往后缩一点。
像是钩鱼一般,逗她玩。
感觉被耍的妻子通常会回头嗔怪他一眼,然后抓住他的手,再倾身去咬那块桃。
然后,他会趁机“截胡”,俯身亲她一下。
妻子的唇柔软香甜,他不会轻易放过,妻子向来招架不住他的“攻势”,会因为身体的酥软而逐渐褪去一身正经,倒在他怀中。
他会在妻子喘息的间隙,贴在其耳畔,问:“要我还是要桃?”
妻子彼时已经坐在他的腿上,待脸上的潮红散去,缓过神来,才会朝他勾勾手指。
他自然会贴过去。
“要……”妻子的声音很轻,因为是说给他一个人听,“桃!”
趁他不注意,妻子迅速夺去他手里的桃,当着他的面咬一口,声音清脆得很。
他:“……”
他怄气般将身后的一盘桃全端来,“吃吃吃!管饱!”
见他如此,妻子一点儿也不着急,反而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等妻子笑够了,才会想起哄他,比如捏起另一块桃,喂到他嘴边。
他不吃,妻子就会单独伸出食指,戳他的脸。或者换一只手,轻轻扯一扯他的领口。
他吃,妻子就会效仿他捣乱的样子,他的嘴一靠近就缩手。
老实人是占不到妻子便宜的,所以他悄悄伸手探入妻子腰间,摸到那颗他吻过的红痣,那是妻子敏感的地方。
“祁无咎!”
妻子会气恼地叫他的名字,真好听。
还会捏拳锤在他肩膀上,有点疼,但他不会介意,只会得意。
祁无咎的脸上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