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融入了天边沉静的深蓝色中,众人闲闲说着话,将空车拉回道观门外,停好后一起走进观中。
就在天色完全转暗的时候,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雨水冲刷着道观外那片松柏林,血迹顺着树干流淌下来,一直流到外面的窄径石阶上,奔腾成一条桃红色的小小溪流。
这雨越下越大,从山顶下到山脚,从城外下到城内。
幽州府衙正堂外那座日晷四周,此刻也在雨中汇聚出一片赭赤色的浅浅水泊。
一个华丽发带上别着野鸡尾羽的男人坐在廊下一把太师椅上,另有几个头插短鸡毛的在他身后打着灯笼,一同看着绑在廊外柱子上穿官袍的男人们,此刻都已被打得遍体鳞伤,官袍也是残破不堪。
“大王,刺史确实已经被我等派人劫杀了,我等是真心投诚……”被绑在中间的男人虚弱地说道。
“都说已杀了,却偏不见了刺史的人头,就拿城外官道那几个光不出溜的臭肉干子糊弄爷爷?”
“这这……实不知缘故,还请大王再宽限些时日,容我等再派人访查。”
“啧。”被叫大王的男人不耐烦地换了个坐姿,抬头见天已完全黑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事,转头问后面,“老五带人搜山,怎么今天没见有送信儿的回来?叫人明天一早过去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