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雷听雨
隆……”

    妊婋在黑夜里一翻身坐了起来,旁边的厉媗也起身侧耳倾听:“打雷了?”

    妊婋眨眨眼:“好像是。”

    “那明天咱还走得了吗?”

    “明早再看吧。”妊婋往窗外瞅了一眼,月光皎洁,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可能是旱雷,“应该不会再下那么大的雨了。”

    少年们都已经四仰八叉地睡熟了,她两个没再多说什么,倒下接着睡去。

    一夜寂静。

    敞厅里众人在柔和的晨光中醒来,她们在小院中洗漱毕,妊婋检查了屋中拓片没有磕碰损坏,大家把东西收拾好,背上包袱来找千光照道别。

    道士们此时已结束了早课,都在正堂外吐纳练息,打拳舞剑。

    妊婋饶有兴致地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见当中有穿劲装的,也有穿布衣长裤的,看上去是些俗家人,也举着各式各样的刀剑,笨拙地跟在后面练着。

    庭院角落里有个女子,拿了刀只是怔怔站在那里,她跟随造反军原本是想赚点钱,前日跟众人仓皇逃出来时也没想太多。

    早起听闻造反军正在搜山捉拿她们,想到那些蛮不讲理的男人,她却有些怕了。

    要是被活捉回去……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把刀挥起来朝自己比划了一下,想做个自刎的预演。

    不料这时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抬眼见对方颈侧刀疤分外骇人,不禁吓了一跳。

    “连死都不怕,不如带几个人走,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妊婋轻轻扳了一下她的手腕,“持刀第一要义,刀锋必须永远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