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为了迎合顾客群体的癖好,这家刺青店做得很是复古,连门口灯牌也专门设计了许多元素小装饰,沿着旋转楼梯上去,做旧的灰色墙壁上还挂着好几副不可名状风格的油画。
临进门前,傅晚森再度回头跟陆寅之确认:“你真要打啊?据说会很痛,你不是很怕痛吗?”
说着,她看见陆寅之忽然笑了起来。
黑眸少年的笑容依然天真纯粹,只是这份纯粹里又多了几许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打了这东西,即使重新闭合了也会留下痕迹,只要以后我看见那块痕迹,就会想起这是你亲手在我身上打下的烙印。”
陆寅之说:“这对你来说是负担对吗?”
对方直勾勾盯着她,连带着傅晚森也没法儿躲闪。
“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
傅晚森正了神色,委婉地说:“而且我那句就是开玩笑……调情你懂吗,就是,氛围到那儿有些话就会变得真真假假,不必太当回事。”
“那你对李随说过那句话吗?”陆寅之问。
“……那倒没有。”
主要是李随天赋异禀,用不着那话。
啊不,也有可能是家族遗传。
“你没对他说过却对我说了,”陆寅之笃定地下了结论,“这不就是在暗示我?”
傅晚森被他的逻辑折服,换了个说法:“小也有小的好,就像你的年纪一样,年轻态,健康品。”
“可我说的又不是年纪。”
陆寅之漆黑的眼睛定格在她脸上,微红着脸,很是认真地和她探讨着:“别把我当傻子,明明你都不怎么愿意碰那儿,因为小了玩起来不舒服么?”
他说话的时候,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映着细碎的光亮,如同晨曦微露,趁人不备突然从寒夜漫漫中涌现出来。
“……”
傅晚森内心一声卧槽。
可恶,这就是直球的杀伤力吗!
“你不要觉得是负担,我自愿这么做的。”
陆寅之挽住她的手臂,毫不犹豫踏上了最后一道台阶:“不仅是这个,你说过的那些话我都有好好听,我还开了个游戏直播账号,这次来找你的飞机票钱,还有买这个东西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噢。”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丝绒首饰盒,而后塞进她的手里,嗓音轻了些:“负万,我想让你亲手在我身上留下你的痕迹。”
Oga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这种好事没哪个渣A会拒绝吧?
傅晚森收紧首饰盒,瞬时回握住他的手,推开了刺青店的大门:“那你待会儿别喊疼。”
店里工作的有两人,一人正在收拾杂物,接待她们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女性Oga,手臂上纹了一大片骨架蝴蝶,像是这家店的老板。
“两位有预约吗?”女老板笑着问。
“有的,”陆寅之出示了预约记录,指了指傅晚森道,“但我想让她帮我打。”
“之前给人打过吗?”进了隔间,女老板看了傅晚森一眼,例行公事问,“没有的话,需要先学习一下操作流程。”
傅晚森:“没有。”
“那你跟我来。”女老板领她走到操作台前。
傅晚森跟着她用仿制器具模拟了一遍。
当针尖穿透那颗胶质时,她感觉身后挨着她的Oga恐惧般哆嗦了一下。
傅晚森微微侧眸:“害怕了?”
“我才不怕,”陆寅之硬着头皮说,“就是看着有点疼。”
傅晚森吓唬他:“一会儿说不定更疼。”
女老板这时在旁边笑道:“其实还好的,只要用止血钳夹久一点,感官麻木后就没那么疼了。”
可惜陆寅之并没有被这句话安慰到,听到还要被夹时,他艰难地扯了扯唇角。
很快,隔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盏可伸缩照明灯对准了Oga胸口。
陆寅之脑袋后仰坐在沙发上,眼睛闭得紧紧的,蝶翼般的睫毛一颤一颤。
“我要开始了。”傅晚森的嗓音打破安静。
“嗯……”
陆寅之感觉她戴上了消毒手套,而后一只定位笔的笔尖落在他胸口,轻轻地点了两下。
这异样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陆寅之忍不住慌张喊她:“负万……你确定这个不需要打麻药什么的吗?”
“过程你刚才不都看见了?没说要打麻药啊。”傅晚森给他消毒的动作一顿,无奈道,“小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谁要后悔了!”明明肩膀已然发着抖,陆寅之语气却还是硬的,“我就是问问,问问也不行吗……算了,你打吧,我不怕疼……”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自己胸口的皮肤蓦地被止血钳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