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我想你们总归是应该好好相处的。”
“因为什么?”达米安放下手中的画卷,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血缘?不,潘尼沃斯,别那么天真。对于某些家族而言,血缘不过是一张入场券,却并不代表家族内部的人就必须和睦相处,更没有必要和平共处。”
血脉是继承王位的前提,却不是获得地位与权力的保障。血缘关系只代表着彼此拥有竞争的资格,并不意味着对方就是值得信任的人。
因此,从一开始,达米安就把「布鲁斯」摆在了竞争者的位置上。
他们不是,也不可能是父子或家人,他们只是竞争关系。他会比「蝙蝠侠」先一步统治「哥谭」,打破他用义警身份拯救一切的妄想,让他失去一切。
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合理的,也是正常的。
“我不知道是谁教给您这样的理念。”老人家长叹一口气,将绷带最后收尾,“但对我这个老人家来说,或许血缘确实无法代替一切,可家人之间的羁绊,大多也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对您而言,老爷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您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又为什么针对他?您自己有想清楚过吗?”
他觉得,达米安似乎是将「布鲁斯」当成了另一个人。可以说,目前「布鲁斯」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在为他人偿还恶果。
“你问我对他怎么想的、为什么针对他?”达米安直直地望向「阿尔弗雷德」,“如果我说,对我来说,他就是杀死我的罪魁祸首呢?”
“老爷不会杀人。”
“哼,谁知道。”达米安冷笑一声,“人是会变的。”
那些黑化的「蝙蝠侠」,之前不也是正常的「蝙蝠侠」吗?
漆黑的「蝙蝠洞」内,「阿尔弗雷德」提着医药箱回到了这里。
收拾完小少爷的伤,还有一个大少爷的在等着。唉,这管家当的,真是心累。
“老爷。”
达米安的到来,让「布鲁斯」从“少爷”变成了“老爷”。不过「布鲁斯」并不接受这个称呼,他认为自己永远是「阿尔弗雷德」心里的那个少爷。他讨厌达米安。
“我跟他不会和解。”
“我知道。我没打算劝什么。”
比起达米安,「蝙蝠侠」身上的伤势显然看着更触目惊心。不过相比之下,也只是因为达米安用的是刀,因此一个人是狰狞的外伤,另一个人身上全是内伤罢了。
「蝙蝠侠」的拳头威力有多大,没人想知道。
“达米安少爷说,您杀了他。”
“哼,被害妄想症是吧?”「布鲁斯」气笑了。纯属诽谤。他就算把达米安揍成那样,也从没想过要杀了他。这家伙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给自己上眼药呢!
“只是……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达米安的口吻,像是真的曾经被「蝙蝠侠」杀死过一样,而且似乎不止一次。
那份恨意,是真切的恨。比他与「布鲁斯」相处时所流露出的情绪更为真实。或许,那才是他对「布鲁斯」不满的真正源头。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杀过他?”「布鲁斯」脸上毫无笑意,“我要真杀过他,他现在就该是零岁,而不是八岁。怎么着,难不成还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小说看多了吧!
这些话不过是气话。但「布鲁斯」确实能感觉到,达米安的恨意是有根源的。他对自己还没到恨的程度,却因为那个根源而处处针对自己。
难道,未来的他真的杀死过达米安?或者害死了他?
不,那就是个八岁的小屁孩,肯定是乱说的!
恰在此时,紧急事件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猛地拽走了「布鲁斯」的注意力。
是「哈维」家!!!
“老爷,药还没上好!”
“不用了,这件事晚点再说!哈维那边好像出问题了!”
一个被停职的检察官家里,还能出什么问题?
“今晚可是圣帕特里克节,老爷。”
圣帕特里克节是新泽西州这边每年3月17日庆祝的一个节日。
只是,这个节日,对于「韦恩家」却有一个非常不同寻常的含义,他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会在这天带他去古堡的地下室……
「布鲁斯」的动作顿了一下,却也仅仅一秒。
不能犹豫,也没有时间犹豫。
直到现在,闭上眼他依然会梦见「哈维」遇险那晚的画面,甚至梦到「哈维」被硫酸毁容,沦为恶棍。
绝不能再次迟到。
“我会尽量在十二点前回来的。”
“好,我会在家中等您的,老爷。”
「布鲁斯」刚驾驶「蝙蝠车」离开不过几分钟,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小少爷也失去了踪迹。
老人家查寝时,心累地吞下了一颗速效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