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说着笑着一前一后上了车......
这件事对褚灵的情绪多少有点影响,到董喆家店门口时,她都没趁机要求董喆再说几句好话就把蛋堡塞给他了。
江序扬和董喆的奶奶打招呼,说“奶奶我们来了”。
褚灵也跟在他身后说:“奶奶,我们来了。”
江序扬进门习惯先去洗个手,褚灵也闷头挤在他旁边跟着洗手。
哗啦哗啦流水的水龙头下面,褚灵把一双湿漉漉的手挤在江序扬互相揉搓泡沫的手旁边,愣着神冲水。
还是江序扬看不下去,帮褚灵按了一泵洗手液让她洗。
从狭窄的洗手间出来,咬着蛋堡的董喆和江序扬勾肩搭背,聊起昨天他去打篮球遇见的熟人,褚灵从他俩身边的花圈样品旁绕过去,不声不响地上楼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三个人对彼此间的情绪秉性自然比旁人更了解。
尤其是褚灵今天这样子和昨晚喝过米酒的活泼劲儿差别还挺大的,董喆也注意到了。
董喆咬着蛋堡,边上楼、边冲着楼梯尽头抬了抬下巴:“她这是咋了?”
江序扬把遇见褚灵以前同桌的事和董喆大概说了一下。
褚灵念旧,也重感情,连董喆都能粗略猜到事情起因。
女生间的友谊他们两个既不好插手,也不好过多评价。
董喆问江序扬:“靠,这特么咋办?”
江序扬正用手机点奶茶,拍拍董喆肩膀,就答了一个字:“哄。”
董喆的爸妈在外省工作,董喆从小就是在奶奶身边长大。
一个老人又要开店又要照顾孩子,生活上总是有很多不容易和不便利。
更何况,做和丧葬相关的行业有很多人都避之不及,连董喆自己家的亲戚都有意回避,褚灵一家三口却像是真正的家人一样,时时刻刻惦记着他们。
这么多年来,祖孙俩受到褚灵的爸爸妈妈不少照顾。
褚灵的性子特别像她爸妈,仗义,善良——
小时候有两个年纪比他们稍大些的孩子,说董喆家店里有鬼、说董喆的奶奶也是鬼变的。
俩孩子估计看影视作品看多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来两把粗盐,往店门口撒。
褚灵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呛口小辣椒,正好撞见那俩孩子抽风,拿着一把扫门口的大扫把就冲出去了,单枪匹马硬刚那俩比她高大半个头的傻缺孩子。
小董喆从外面打完球回来,就看见褚灵绷着一张脸,抡着大扫把大声骂人:“你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再让我看见你们这两个丑鬼,我见一次打一次!”
董喆奶奶愣是拉都拉不住......
后来褚灵还被她爸妈教育了一顿,说褚灵遇事太冲动,这样会吃亏。
董喆那时候皮是皮,但很怕大人,缩墙角纠结半天,刚想硬着头皮替褚灵说句话,就看见褚灵愤怒地一拍桌子。
她说:“我要是鬼,我今天晚上就钻他们床底下去,吓死他们!”
她爸妈正教育她呢,她一句没听,满脑子都是那俩傻缺。
估计是越想越生气,都流鼻血了。
褚灵的爸爸妈妈哪还能继续教育?捧着纸巾,手忙脚乱给她擦鼻血......
董喆奶奶开这家寿衣花圈店已经快二十年了,年纪大了,身体不比从前,再加上这种整天不是低着头扎纸人就是低着头扎花圈的,日子久了,总有劳损,春天还因为眩晕头疼去住过一个星期医院。
自从老太太出院,褚灵就经常会在周末跑过来帮忙叠元宝。
在这份没有血缘的情谊里,董喆虽总和褚灵互相抬杠却也一直觉得褚灵是他铁哥们,他知道褚灵一直认为他俩是“美女与猴”的关系......
但,猴不猴的先不提,铁子不开心,那肯定得哄啊。
楼上的空间并不宽敞,两间卧室占据了大部分面积,能称之为客厅的区域里也堆着各种做花圈和扎纸的耗材。
褚灵还不知道江序扬和董喆背着自己交流情报的事。
她坐在耗材堆旁的沙发里,安安静静地叠着纸元宝。
董喆拖来一张矮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欸,灵儿啊,你咋从小就只爱和女生玩啊?”
褚灵心情不好,会在熟人面前原形毕露地展现恶劣:“你有意见?我不和女生玩,和猴玩吗?”
董喆刚要习惯性反击,被江序扬一巴掌拍在肩膀上,于是改口:“......你别闹心了,这不还有我和序扬嘛!”
褚灵说:“你俩又不是女生。”
董喆也不太会哄人,嘴皮子只有抬杠的时候才利索,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你要非得要闺蜜,把我俩当成女生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