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刻,森鸥外就听到冷血有些疑惑的反问。
话一出口,冷血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好了,这件事我自有安排,冷血,还是去医务室看看伤吧,最近也没有什么任务,你先休息几天。”
森鸥外立刻打断他的思考,当下就要赶人,避免暴露更多的信息。
“是!”
冷血从善如流地应下这件事,他很聪明,立刻就意识到森鸥外言下之意是要软禁他,如果一段时间的自由受限可以避免接下来的巨大风波,他一点也不介意。
他很快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按兵不动,或者说,完全服从森鸥外的任何安排,以躲过不久后将会发生的大清洗。
森鸥外目前表现出来的态度显然是不希望与‘羊’对上的,但是行动部队接到了具体的命令——铲除障碍,尤其是占据擂钵街中心区域的‘羊’组织。
港口Mafia首领的命令与行动部队出现了截然相反的态度,这中间的问题大了!
港口Mafia内部,竟然有人可以欺上瞒下做到这种程度吗?
还是说,先代首领复活的流言确实是真的?
离开首领办公室后,冷血脚步不停地朝着港口Mafia内部的医务室方向走,不出意料的话,那里就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常住区域了。
还可以去找外科医生叙叙旧。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也不关心。
关心的人还留在办公室中。
森鸥外脸色非常糟糕,暗自调整了很久的呼吸,才勉强平静下来。
“你怎么看?太宰?”
“我能有什么看法?非要说的话,森先生,你要东窗事发了!”
昏暗的首领办公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森鸥外转身,原本待在内间休息室的少年跑了出来,正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少年个头不高,身材瘦弱,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只是披在肩上的大衣看着尺寸不太合适,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空荡荡的,大衣的衣摆已经垂到了脚踝处。
他有着一头微卷的鸢发,有点凌乱,头上缠着洁白的绷带,遮住了一只眼睛,露出来的鸢色眼瞳眸色很深,如死水一般,看起来毫无生气。
他是太宰治,今年刚十五岁。
“你一点也不关心吗?在这件事上,我们可是共犯!”
森鸥外说的是一年前的事情。
港口Mafia的先代首领病重,让人请了当时还在做黑医的森鸥外过来诊治,后来,病情反复,先代首领也越发喜怒无常,整个横滨都处在他的血腥统治之下。
今天因为一个红发少年不小心划了他的车,立刻就要杀掉所有的红发少年,明天因为一个叛徒逃到居民区,马上就往居民区的水源投毒……如此种种,横滨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触到港口Mafia的霉头,不明不白就丢了性命。
那段时间,港口Mafia在短短几个月内处决了上千人,蒙冤受害、无辜牵连者数不胜数。
森鸥外无法坐视这样的情况继续恶化,在港口Mafia担任私人医生时杀死了先代首领,随后,他伪造首领病逝的假象,并且宣告先代将首领之位传给了他,太宰治则是他的见证人。
他们共同隐瞒了犯罪事实,
那天晚上用手术刀划破喉管的感觉还在,森鸥外自己就是医生,他无比确认先代首领已经死透了。
但是最近,却有先代复活的流言传出,愈演愈烈,港口Mafia上下人心浮动。
森鸥外刚即位不久,港口Mafia内部还残留着近三成的先代势力,五大干部之中,也有一直在质疑他上任合法性的存在。
现在组织又招惹了‘羊’,‘羊之王’中原中也正在对组织进行疯狂的报复,可是Mafia内部的武器库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最近一批走私的军火已经延误了三个月,中原中也再炸几个仓库,港口Mafia恐怕就没有足够的武力来维持现在的地位了。
“太宰君,如果真的是先代首领复活,那么,我逃不掉,你也别想好过,不是吗?以那位的性格,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给你一个痛快!”
森鸥外捡到太宰治已经有不短的时间,自然也清楚对方的想法。
“你想要追求无痛的死亡,先代首领可是给不了你的!”
“那我在他找到我之前死掉不就好了?现在对方似乎还在寻找荒霸吐的消息,我还有时间多尝试几种自杀方法。”
太宰治满不在意,摆弄着沙发上的纹路,似乎是要将上好的真皮沙发抠出一个洞来。
“太宰君,别这样说,现在你要是随随便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