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却是那些已经成年的大孩子们疯狂上瘾地成了赌狗,倾家荡产跪在陈伯懿的脚边,跟只哈巴狗一样地只求他赏几枚筹码。

    陈伯懿露着洁白的可爱齿尖,笑着把桌上的筹码抛出去,饶有兴致地看一群“狗”撕咬争抢。

    留着蓬松短发的陈仲尔踢开地上碍事的筹码,过去拥抱好几天不见的陈伯懿:“这些‘人’,为什么都趴在地上?”

    “赌狗都叫狗了,怎么还能算人?”

    陈伯懿也跟弟弟拥抱。

    两张一样的脸贴在一起。

    “他们不好玩,没有资格做我们的玩具。我还要再重新去找。”

    陈伯懿做什么都像在玩游戏。

    在这个世上,他可以挑剔、可以任性、可以恶劣、可以将一切都做得天经地义。

    他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

    可知道他这副真面目的人太少了。

    卢宝的爸爸就时常用陈伯懿来训斥他:“家里的钱已流水一样地供你花了,至少,借着跟小陈弟弟交好,多去跟小陈说几句话,能学到他半分,都足够你面目一新。”

    小陈。

    卢宝是卢先生的儿子。

    陈仲尔是陈老先生的孙子。

    但陈伯懿,是小陈。

    不要说香岛中姓陈的人有多少了,光是陈仲尔所在的陈家这一代,托太晚废除《大清律历》的福,已经成年的男男女女就有几十个。

    可长辈们眼中能看到的、有事要交代小辈去做时能想到的,就只有常被他们挂在嘴边的小陈。

    孩子们耳濡目染,当他们有事要求人帮忙解决时,下意识想到的,就也是小陈了。

    尤其这几年。

    求到小陈面前。

    只要小陈愿意帮忙。

    事情就能解决。

    ——这几乎已经成了他们这代人在香岛的一个共识。

    谁都要去求陈伯懿。

    谁都天然地信赖陈伯懿。

    陈伯懿说的就是事实。

    跟陈伯懿不同的,一定是错。

    卢宝毫不怀疑,陈伯懿就算亲手把刀尖捅进一个人的喉咙,被他刺喉的人截至断气,都只会喜悦地觉得陈伯懿做得有理;而看到陈伯懿做出这个举动的旁观者,更是只会觉得是被刺的人罪有应得。

    这样的陈伯懿,现在,因为冯今毕而不高兴了。

    “……冯今毕,冯今毕对陈仲尔来说,是过于特殊……但是……”

    卢宝看得很清楚,陈仲尔绝对不能没有冯今毕。

    陈仲尔对冯今毕的需求,最近已经到了快要没办法忍受她的心哪怕有一秒钟不在他身上的程度。

    他得帮陈仲尔把冯今毕保住。

    “……但是你也见过陈仲尔车祸后发现不能痊愈时的样子。他想死了多少回?那晚,他把保镖全甩了,如果不是冯今毕把他带回家,他自暴自弃,还不知道要堕落到哪一步去。”

    话都说到这里,卢宝干脆豁出去,又加了一句:“还有,冯今毕开了第三瓶酒,那瓶酒,醒开了。”

    四年前,卢宝在拍卖会买下了三支Jayer。

    难得的好年份。

    他请了陈仲尔,又叫了几个朋友,很是期待地亲手开瓶醒酒,但等到第二个晚上,也没能等到那瓶酒的香味散出来。

    看着那瓶醒不开的酒被倒进下水道,天亮前,还没成年的陈仲尔坐上了司机开的车回家,途中,出了车祸。

    陈家的钱多到很难用数字形容。

    顶尖的医疗团队,普通人穷极一生也接触不到的特级药物,不断焚烧的金钱让陈仲尔连皮肤都和车祸前一样,没有半分磨痕,唯独reproductive syste重伤后的恢复没有很大进展。

    他们能通过手术做到让它从外观看不出异常;

    能通过药物让它的问题不会对陈仲尔的身体发育造成任何影响;

    但始终没有讨论出很好的办法让它能正常地被使用。

    在最后一次进行决定它能否痊愈的手术前,陈仲尔向卢宝又要了一瓶他那天拍到Jayer。

    在医院最高层的套房,看着外面小如粟米的跑马,仍旧还未成年的陈仲尔慢慢旋开了瓶塞。

    他收敛了所有的随性,规范地做了醒酒的每一步,但直到他被从手术间推出来,那瓶酒仍然没有醒开。

    从那以后,不止那一年份的、所有的Jayer都成了卢宝的噩梦,他让人把它们全封起来,别让他再看见。

    但他没有想到,随着他出国,那些封存的酒被作为他的私人物品一起装箱送到了这边,又阴差阳错被放到了他新买游艇观影室的酒柜里。

    他更没想到是,在一柜子的酒中,冯今毕正好挑中了他当年拍到的三瓶中的最后一瓶。

    而那瓶酒,在冯今毕的手中,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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