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她也许永远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就算只是隔着抱枕,她也想再听一会儿。

    不过,等牌局开始,她就把陈仲尔给忘了,聚精会神地只顾得上看手里的牌。

    所以,她并没有发现,陈仲尔在看她。

    陈仲尔看了她好久。

    她思考时无意识鼓起的脸颊。

    她犹豫时蹙起的眉心。

    她纠结中咬住的下唇。

    ……

    小今。

    小今。

    小今。

    他边看着她,边在心里叫着她的名字。

    可是,但她始终全神贯注地对着牌局,一次都没有朝他看。

    陈仲尔退开了,不再抵在她的肩头。

    可她还是没有看他。

    过了很久,无声地,陈仲尔垂下眼睛。

    她后颈的红痣落进他的眼里。

    鲜红的颜色就像一滴落在雪地中的血,在他的眼睛里不断扩散。

    又要出现幻觉了啊。

    男生合上眼睛,将青筋绷起的手掌盖到冯今毕的后颈,覆住了那颗在梦中被他数次含于齿间的红痣。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尖几乎贴着冯今毕颈侧的动脉,仿佛随时能将她的性命扼住。

    那是一个对人来说很有威胁的姿势,仿佛小动物将薄软的肚皮袒露在食肉野兽的利齿尖牙前。

    但因为是陈仲尔,冯今毕便任由他做了,心中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防备。

    过了一会儿,心无旁骛的冯今毕非常满意地结束了牌局,而陈仲尔收到了一通需要接的电话,走去了安静的阳台。

    他走了,冯今毕自然也就不继续玩了。

    她找了个没人坐的沙发,一会儿扭头看看陈仲尔,一会儿仰头去看天花板上的壁画。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有好几个刚进门的男孩想朝她走。

    不过,他们都被带着他们进来的亲人或朋友及时地拉住了。

    但冯今毕没看到。

    她有些奇怪。

    平时她在聚会中一个人坐着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清净过。

    “没人会来约你了。”

    卢宝坐到她对面。

    他自问过她的名字后,统共只跟她客气了两天。

    从第三次见面开始,他对她说话就越来越随意,毫不掩饰自己就是个不学无术、好逸恶劳的膏粱子弟。

    “听说陈仲尔的证件和密码全在你的手里,不管手机还是电脑,用你的指纹和脸都能解开。”

    卢宝看着她,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重新地、又一次从头地在认识她。

    但他嘴里的话没断:“现在谁到你的面前自荐枕席,那就不是单纯贪恋美色,而是对陈仲尔的财产图谋不轨了。”

    冯今毕皱眉:“你听谁说的?”

    “Ada”

    Ada

    亚当。

    是刘亚的英文名。

    “不信啊?酒后说的。”

    卢宝敲敲他的太阳穴。

    “脑子被酒泡涨了,什么话不敢说?”

    冯今毕没吭声。

    但卢宝说的是事实。

    不止那些,她还有一抽屉绑在陈仲尔名下的、各种可以随便她无限去刷的副卡甚至主卡。

    而卢宝说的,刘亚也确实知道。

    因为曾有一次,在她带了刘亚回家后,陈仲尔下楼找了她,说他在买东西输密码时总被显示密码错误,要她帮他输。

    那个时候,陈仲尔直接把锁屏的手机给了她,她也过于习惯地用自己的脸解锁了陈仲尔的手机,然后才意识到刘亚就在旁边。

    但她跟刘亚说过不要讲这件事说出去。

    刘亚答应她了。

    卢宝突然没头没尾:“你也是,就不能老实待在陈仲尔身边?非要去找别的男人。”

    冯今毕:?

    卢宝说话经常没头没尾。

    冯今毕已经很了解了。

    但是,刚才那些话,别人说也就算了,她可是才看到卢宝轻浪浮薄地跟好几个男孩女孩围在一起玩传冰块。用嘴传。传完后,他边搂着一个男孩掐屁股,边由着一个女孩托着酒杯给他喂酒,临走前还给了这两个人房卡说晚上一起。

    ……

    她都不愿细想。

    冯今毕转过头,去看还在阳台接电话的陈仲尔。

    “啧。”

    卢宝不满。

    “我跟你说正事呢。”

    他用脚轻踢了踢两人中间的圆桌。

    “陈仲尔那么大的人又丢不了,你总看他干什么?”

    “我不放心。”

    冯今毕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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