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他手上的伤。

    她抱着枕头,很安静地蹲到了他的旁边,先看了看他的左手,见创口贴都好好地贴着,她才又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碰他的耳后。

    烫。

    这时,男生慢慢睁开了眼睛。

    轻颤的长睫间,瞳仁很亮,宝石般地,眸子中的冷光几乎将他的睫尖都映得莹莹,可里面的眼神却充斥着浓烈锋利的烦倦,像一柄直刺刮骨的雪刃。

    但下一瞬,乌睫轻落又扬起,他就变回了陈仲尔平时的样子。

    他转过身,向着冯今毕侧躺,声音慢吞吞的,含含糊糊:

    “小今?”

    “陈仲尔。”

    觉得他可能没睡醒,冯今毕说话也慢慢的,哄着他,“回去睡吧。”

    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明亮着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被他盯着,莫名地,冯今毕感觉有大片大片黑色的纱从他的眼睛中飘出来,飘向她,几乎要无形地把她束笼在里面。

    她肌肉发僵,抱紧怀里的枕头下意识想往后退。

    但想到这是陈仲尔,她又马上放松了下来,还主动地又靠近了他一点儿。

    “陈仲尔。”

    她看着他因侧躺在沙发上而压出的一小片微红的脸颊肉,觉得好可爱,没有忍住,用手指在上面碰了碰。

    “回去睡。好不好呀?”

    他回了句什么。

    声音很小。

    冯今毕听不清,只能再凑近。

    他却忽然将额头抵了上来,贴了贴冯今毕的额头。

    “烫吗?”

    好冰。

    冯今毕:“你贴着退烧贴呢。”

    果然是在发烧。

    都开始犯傻了。

    “我去给你找耳温计。”

    他躺了回去:“不要。”

    “那我去联系诊所。”

    “不要。”

    他说着,伸出手,去玩冯今毕垂到身前的头发。

    他的手没轻没重,冯今毕想把头发扯回来,却被他更用力地攥住了。

    冯今毕只能在他的头发上也抓了一下:“疼。”

    这样就疼吗?

    他放轻了,但手指仍卷在她的发尾:“为什么上来?”

    他的肌肤雪白,发着烧,整个人都透着股芙蓉色,勾着她头发的手指指节晕出了薄薄的粉,眼睑也泛着微微的潮红。

    冯今毕被他的样子和今晚过分的亲近所蛊惑,手指又在他的眼睛下面贴了贴。

    他还是很放任。

    没有一点想躲。

    甚至还主动地将脸朝着她伸了伸,让她摸。

    冯今毕的手指轻轻地贴在他眼下的皮肤上滑动,指尖很快被他的温度染得发烫。

    那股烫意沿着她指尖的血管向下流淌,烫得她的整条手臂都要开始发抖了。

    她看向着他的眼睛。

    他还在看着她。

    只看着她。

    那片琥珀色的湖里,只有她的影子。

    她觉得自己又有些晕乎乎。

    就像第一次见到陈仲尔时那样。

    “我做了蛋糕,放在你这儿的冰箱里了,我来拿。”

    她的声音有点发不出来,答得很小声。

    他看着她,忽然说:“我想吃。”

    冯今毕轻声跟他解释:“蛋糕是做给钟荷的。我要拿下去切。”

    “小今。”

    他的眼尾一下儿就垂了下去,很可怜的样子。

    “我生病了。”

    冯今毕忽地说不出话。

    陈仲尔从来没有向她要过东西,更没有用这张过于漂亮的脸、这样委屈地垂着眼角向她撒娇。

    虽然她一点都不讨厌,还很想再靠近过去摸一摸他,但是太突然,她有点措手不及。

    “那……等我们切完,我给你留……”

    “我是在开玩笑。我现在吃不下蛋糕,马上就要回屋睡觉了。小今,”他笑着,学着她的语气,“不要什么都相信呀。”

    说完,他松开缠着她头发的手指,从她的怀里抽出枕头,自己抱住,坐了起来。

    枕头是竖着被他像八爪鱼一样用长胳膊和长腿圈着抱住的,枕头的上面正好蹭到他的下巴。

    于是,他歪了歪头,又把脸贴到了枕头上,把冯今毕很喜欢的、他的那片脸颊肉又压了出来。

    冯今毕看着他的脸颊肉,已经有点不满足于只是摸一摸了。

    她抿了好几次嘴唇。

    想要亲。

    想要吮。

    想要吸。

    想要啃咬。

    最近她总是在忍,一直没能很好蜕化掉的口欲期本来就有些又要出现的迹象了,他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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