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演示,也就这样“被迫”地学了起来。

    宁屿不算是个笨蛋。

    他从小城市出来。小城市的教育水平和资源都不是很好,最后他还是靠着自己的聪明,考上了还算心仪的大学。

    从小到大,老师们对他的评价都是聪明且木讷。

    他有着一颗非常好的头脑。

    但是同时他有着极不协调的四肢。

    他在运动上,别说没有什么天赋,简直是对于他这个人而言最拉胯的地方。

    从小到大,他没参加过什么运动会和运动会项目。甚至大学后,他唯一的一次挂科,还是挂在了体育课上。

    他的手握着滑雪杆,听着霍寒川对他的讲解。

    他说的很简单明晰,他每句话也都能听得懂。霍寒川在讲完后,确认他听懂了以后,松开了他的身体,让他自己按照他说的技巧去滑。

    宁屿点头后,走过了他的身边,然后霍寒川就看到了他在滑雪场里从没有看到过的最滑稽的场面和最多次数的跌倒与摔跤。

    宁屿的手脚不是不协调。

    更像是那根本不是他的手脚。

    他的四肢完全和他本人不认识。

    更别提去控制平衡。

    滑雪本身就是在摔跤中慢慢学会,慢慢掌握。可是宁屿只是在摔跤中,叠加一次又一次的摔跤。

    他总是能在运动途中,以一种诡异的协调方式,让他自己跌倒,跌倒后,他勉强爬起,下一秒他能和上一次一样重新跌倒。

    霍寒川将他拉了起来。

    宁屿没有滑行出去一米。

    但是摔的这几次跤,已经将他的身体调动到了极致。

    他滑雪镜下的脸,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累的,已然变得白红。在霍寒川将他拉起来时,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拽住了霍寒川的胳膊。

    在拽住霍寒川的胳膊后,他勉强将头抬起来,朝着他看了过去。

    滑雪镜太糊了,霍寒川看不到滑雪镜下宁屿的眼。

    他抬手将宁屿的滑雪镜摘掉,伴随着滑雪镜的脱落,宁屿的眼睛也出现了他的眼前。

    他的脸很白,同时又透着红色。在这样一张不大的脸上,他的眼睛抬起朝着他看着。

    他的脸上色彩很分明。

    比如他的肤色足够白,而他的眼睛和他的睫毛是足够黑的。

    现在,他抬着眼睛,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也一并抬起,就那样朝着他看着。

    可能是太冷了。

    他的眼睛被冷得都变得湿润了起来,像是一汪一眼见到底的浅潭。他的眼睛里,带着些还没从刚才被他拎起时所带来的那种无措紧张,另外还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摘掉他滑雪镜的懵然。

    他就那样看着霍寒川,看着他的时候,眼睫上下动了两下,唇也一并跟着动了两下。

    他问霍寒川。

    “怎么了?”

    霍寒川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唇。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后,霍寒川松开拎住他衣领的手,说。

    “别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