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 某天下午。
靳谦屹给邬雪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沉重:“小比今天失去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样东西。”
邬雪听到一半,心跳便不由地加快,努力控制大脑神经, 不去想象糟糕的画面。
她紧张地问道:“什么?”
刚问完, 就听这个人说道:“不对, 是狗生。”
靳谦屹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拍了两张小比的照片, 发给了邬雪。
照片里的小比正趴在地上,眼睛盯着旁边的小玩具,目光炯炯。而与平日有所不同的是, 它的脖子上多了一个伊丽莎白项圈。
邬雪悬在半空的心顿时回落了一半, 她问:【你带小比去做绝育了?】
AAA:【嗯哦。】
AAA:【以后就是小比公公。】
好难听的名字。
邬雪忍住翻白眼的欲望, 回怼:【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做了绝育?】
AAA:【?】
AAA:【你怎么这么残忍?】
AAA:【我好歹要为了我和你的□□着想。】
“……”
邬雪:【拉黑了。】
靳谦屹看到这三个字,忍不住“啧”了声, 暗恼自己嘴欠。
他试着发去一个句号。
谢天谢地,邬雪没有拉黑他。
靳谦屹又发去几张小比的精美大片, 只可惜对面一下午都没有再理他。
天气逐渐热起来。
转眼进入四月, 上海的梧桐树开始抽新叶。
这天晚上,剧组在安福路上取景。
邬雪看到那家会员制小酒馆时, 并不深刻的记忆忽然从脑海深处袭来——
去年的跨年夜, 靳谦屹在这条路上的这家小酒馆里买醉,她去接他。
特定的地点总是会与特定的气味联结,她似乎闻到了酒馆里醉意朦胧的香气。
晃神的工夫,邬雪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酒馆里走出来。
是游书恒。
这人一向精明聪慧,自然也看到了邬雪。
他走过来。剧组场务伸手要去赶人,邬雪使了个眼神, 恩恩过去打招呼。
游书恒跟着恩恩来到被黑布围挡住的地方,一见到邬雪,便熟稔地笑起来,他环顾四周,说道:“好大的排场。”
邬雪懒得和他寒暄,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人来干嘛。
结果下一秒,游书恒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和靳谦屹分手了?”
邬雪迟疑片刻,问:“他和你说的?”
游书恒笑起来,“当然没有,我看他那落魄的样子自己猜的,他怎么会主动说这些。”
顿了顿,他接着说:“不过看你的样子,他还有救。”
邬雪没有情绪地“哦”了声。
“对了,你又要和梁嘉澍一起拍电影是不是?”他问
“你怎么知道?”邬雪讶然,因为项目还没完全敲定,所以并没有对外透露他们两人要再次合作的消息。
游书恒悠悠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了,我名下的公司投的资。”
邬雪再度惊讶,张了张口:“谢谢。”
“谢我做什么?我可没那个好心和闲钱,去投什么电影,我除了约女孩儿外,八百年没进过电影院了——
要谢就谢可怜的靳谦屹。”
这时,恩恩走过来,示意邬雪该她走戏了。
邬雪来不及反应,对游书恒点了下头,正要从他身边经过,他忽然又说:“哦,我昨天看到你那只狗了,怪可爱的,就是偷偷吃屎,这个习惯可不好。”
邬雪停住脚步,母爱使她不假思索地反驳道:“小比不吃屎。”
话音刚落,她意识到什么,问他:“你在哪里看到的?”
“上海呀,靳谦屹不会都没跟你说他在上海吧。”游书恒啧啧称奇,摇了摇头,“他怎么还偷偷摸摸的,真怂。”
……
邬雪是在第二天白天,才给靳谦屹发去微信,问:【小比在上海?】
AAA:【你怎么知道?】
邬雪没回答,继续问道:【我今天晚上收工后想去看它,给我一个地址。】
AAA:【老地方。】
邬雪看着这三个字,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晚上,她从片场前往云隐别院。
好久没来这个地方,邬雪站在门前,回忆起当初她忘掉了密码,连同他的生日也一同忘掉了,然后他生了好大的气。
想到这儿,她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幼稚”,然后在密码锁上输入“120627”。
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