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雪拂开他挡在自己眼前的手,趁着喘息的工夫,问:“你笑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刚刚接过吻而变得性感,他的同样,低低的,像是喉间有沙砾滚过,他语调稀松:“没什么。”
靳谦屹给了她喘息的时间,却并没有放开她,滚烫的吻一路向下。
因为邬雪要去参加彩排,几次提醒,他听话地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印子。
然而其他地方却没有放过她。
手指不小心碰到床头的开关,原本明亮如昼的卧室顷刻间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盏床头灯开着。
幽微的光亮里,靳谦屹一半脸隐没在黑暗中,散发着莫名的野兽般的危险感,另一半泡在昏沉的光线里,带着爱怜,俯看她。
明明暗暗,辨不真切。
邬雪眉心微蹙,眼角湿润,故意用指甲在他的背肌上划出长长的抓痕,他却不在乎。
感官被剧烈冲击,身体疲乏,她怀疑自己要晕过去。
……
……
第二天白天,靳谦屹果然没有去公司。
邬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在厨房门口看到了正在准备早午餐的靳谦屹。
时值凛冬,室内和室外的温度是两个极端。
邬雪光着脚踩在温暖的地板上,虽然不冷,但靳谦屹回头看到时,还是叮嘱她去穿袜子。
“啰嗦。”她小声怼了句。
靳谦屹端着两个巨大的盘子走出来,摆盘很精美,食材也很健康,牛油果、三文鱼、各种莓果……但味道嘛…不好不坏,邬雪吃白人饭吃得有些腻。
她想念灌汤的小笼包、鸭血粉丝汤、天津的大煎饼等等,但也只是想一想。
吃完了早午餐,邬雪走到客厅的阳台上,发现外边的地上竟然铺了厚厚一层雪。
雪花还在飘。
“靳谦屹,下雪了。”她下意识叫他。
“嗯。”靳谦屹走过来,邬雪还在看雪,听到他的声音,没有回头,直到脚踝忽然被一只灼热的手握住。
她低头,靳谦屹不知道何时蹲在了她脚边,手里拿着袜子和毛绒拖鞋,正要给她穿袜子。
“干嘛……”她张了张口,声音有些低,又透出一丝难为情。
这幅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靳谦屹这样的男人,蹲着身子给她穿袜子,见鬼了吧,他手中动作慢悠悠的,帮她穿好了一只后,换另一只脚。
“昨晚的澡最后还是我帮你洗的。”他亲昵地说道,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这能一样吗……
邬雪始终觉得性`爱和日常相处是两码事,尤其是对男人来说,应该分得更清。
帮她穿好袜子后,靳谦屹站直身子,唇角微微上勾,看着窗外的雪,声音变得更柔情,更蛊惑:“一会儿想做什么?”
想堆雪人。
想打雪仗。
想肆无忌惮地把雪球都扔到靳谦屹身上。
邬雪倏然想起一段往事,或者更确切地说,只是记忆里的一截片段。
高一那年的冬天,北京下起大雪。
那场雪是她高中三年印象里最深的一场,学校甚至因此放了两天假,连着周六日,总共四天假期。
邬雪住校,那几天待在宿舍,也没有去靳谦屹老师家补习数学。
雪停后,学校复课,周一组织了一场扫雪活动。
京藤几乎个个都是少爷小姐,哪有人真的去操场扫雪,一群人借着扫雪的名义,在操场上疯玩。
邬雪和乔雅同班里几个相熟的同学一起堆雪人,恰好靳谦屹从操场那边经过,他那天难得穿了校服,校服领口立着,外边是一件黑色冲锋衣,整个人锋利帅气,干净利落。
邬雪旁边一个性格开朗的女生低笑着花痴地说:“好帅啊。”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谁。靳谦屹刚经过时,便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附近玩雪的人都在看他。
邬雪也跟着抬起头,隔着满操场的喧闹与雪光,视线与他遥遥撞上,他身后的人群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或许是那场雪太大了,以至于这一幕一直停留在邬雪的记忆中。
她回过神,说:“家里待会儿,看看剧本吧。”
也不能真的出去玩雪。
靳谦屹点头。
过了会儿,邬雪正戴着防蓝光的眼镜在沙发上拿ipad看剧本看得入迷的时候,忽然听到隆隆的声音。
她有点懵地抬起头,一眼看到靳谦屹正在岛台边捣鼓她的新咖啡机。
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毛衣,颜色浅淡,毛衣的袖口卷起两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身材很好。
他微微俯身,手指在咖啡机的按钮上按了两下,又拧了拧旋钮,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蒸汽从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