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谦屹的电话打来时, 邬雪正和靳茜在一个地下club里,一边喝酒一边看演出。
鼓噪的声浪冲淡了靳谦屹的声音,邬雪只能凭着感觉听出他在问:
“你在哪儿?”
“我和靳茜在一起。”
怕他听不清,邬雪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和靳茜、你表姐, 在一起。”
也不知道他听清没有, 电话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之后, 靳谦屹冷冰冰地丢下两个字:“地址。”
邬雪:“我微信发你吧。”
挂掉电话后,靳茜啧啧称奇:“靳谦屹管这么严啊, 还来查岗,你跟我在有什么不放心的。”
邬雪心里没底,她原本以为, 今晚靳谦屹和韩雨诺要好好聊一通。
这才过了多久。
一颗心七上八下, 只好端起酒杯和靳茜碰了碰杯, 插科打诨:“怕你给我介绍男模呗。”
刚刚邬雪离开银海食府后,正犹豫要不要回安合院, 就收到靳茜的微信。
说自己这两天在北京,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玩。
她正愁没有去处, 于是戴着棒球帽和口罩, 来找靳茜。
这里场子不大,但聚集了很多的人。灯光随着音乐剧烈地起伏, 忽明忽灭, 炫得人发晕,墙上绘着奇异又前卫的图案,连酒杯都是骷髅状的,邬雪刚拿到手时被吓了一大跳。
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
“诶诶诶,不是我不让你喝啊,可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坐下来话没说两句就一口气喝了好几杯。”靳茜抓住邬雪又去拿酒的手,看着她帽子下漂亮的眼睛,问,“有心事?”
“没有啊。”邬雪摇头,“这不是过几天就进组了,不能喝酒,便想着和你多喝点。”
她酒量其实不错,偶尔还有点贪杯,但喝完酒后第二天容易肿,因此在剧组的时候,除非聚餐,否则邬雪从来不喝。
靳茜松开她的手,调侃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小酒鬼。”
她没多想,又问邬雪什么时候开机,开机后她去剧组探班。
不过眼前的人,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自从挂掉电话后,邬雪便一直盯着手机。
生怕这里太吵,听不到消息。
没多久,她便收到靳谦屹发来的微信:【出来。】
“靳茜,我先走了。”说着,她拿起包往外走。
“诶…你慢点。”
走到门口时,邬雪忽然被人从后边拍了一下,她回头,看到一个打扮很时髦又很酷的短发女孩。
“我刚在角落看便觉得像你,没想到真是。”
眼前的女孩是邬雪经纪人周尚的亲女儿。
邬雪此刻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也难为对方认出了自己。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周恩奕,惊讶地问:“你怎么回国了,放假了?”
“嘘。”周恩奕一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在唇边竖起食指,“别跟我妈说。”
“对了,一会儿我有个演出,你待会儿再走呗。”
“我今天有事,下次一定。”说着,邬雪挥手离开。
这家club在机电院里一家咖啡馆的下边,靳谦屹的车就停在机电院最里边。
好在附近没什么人。
邬雪快步上了车。
司机没来,靳谦屹亲自开车。
她坐在副驾驶上,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车内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幽幽地亮着冷光。靳谦屹的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轮廓锋利得像被刀裁过。
邬雪伸手去拉安全带,卡扣入槽,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咔哒”一声,她的心也跟着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系好安全带后,车子还是没有启动。
邬雪略带疑惑地看向靳谦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靳谦屹看着她,目光深幽,带着邬雪看不懂的情绪,却看得她心里发毛。
半晌,靳谦屹猝不及防地伸手去抱她。邬雪今晚下意识想推开他,不过忍住了。
他的头埋进她的颈窝处,深呼吸,问道:“喝酒了?”
“嗯……”
靳谦屹的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酒味,还有club里混杂的轻微烟味。
“难闻。”
“……”
他松开手,推开了她,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嘲弄的意味:“邬雪,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靳谦屹瞥了她一眼,不知她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关于你晚上给我打的那通电话,你最好能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