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玄迄今为止, 都未曾有过这般感觉。
他亲自站在悬崖边,再也没有停留,而整颗心就这般跟随着他的身躯,一起下坠, 下坠……
直到压抑了多年, 早已分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那些思念、委屈、愤怒……尽数混杂在一处, 反倒交融而成更深的执念。
在这一瞬,那些平日里的“不可能”,如今却都再难抑制地决堤而出。
他的吻密密麻麻,没有间隙。
重重地落在她的身上。
甚至, 并不能全然用“吻”来形容。
姒宜早已克制不住,浑身止不住颤栗着。那样从未有过的冲击让她羞愤,让她崩溃……
纷繁复杂的心绪涌在一处, 却又让她第一次尝到何为受制于人的滋味。
他柔软温热的舌尖, 掌控着她如今一切的爱与恨。
姒宜低低地哭着, 沙哑地喊着, 后来又渐渐化作一声低过一声的轻嘤……
只是这片刻冲破头脑、全然不受理智操控的欢。愉又偏偏让她自己觉得无比恶心。
她无法接受这样轻易便被他撩拨到失控的自己。
于是滚烫的泪珠一颗又一颗顺着耳畔滚落, 又碾过她雪白的肩颈……
直到她再也没有一滴泪水。
她如砧板上一条受人宰割的鱼, 时而在浪潮翻涌, 时而又不断扑尾求生。
他则是亲手斩断她一切理智的刽子手, 挑衅着在她敏感的神经游走, 却还偏要亲口品尝,她体内所剩无几的交错的恐惧和挣扎的滋味。
姒宜再一次终于忍不住惊叫出声, 则是男人终于停下动作。
他探出头来, 高挺的鼻尖和那毫无血色的唇瓣,如今都沾满了晶莹的液。渍,甚至双唇因为才沾染了她的, 颜色竟比平日更深了几分。
他就这样静静地,带着她的赏赐,如同战场上杀敌无数,得意地展示功勋一般,在月下低凝望着她。
他的呼吸急促而炙热,眼底更是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是多年养成的克制,隐忍,还有已然到了无可忍受的程度的偏执——
他只想将她据为己有。
他眼中一片沉沉墨色映照着洒落进室内的月色。
明明早已是暮春时节,四周却陷入诡异的死寂,堪如暴雪将至。
姒宜已不敢去想他今日究竟如何才肯善罢甘休,
而下一瞬,男人已经蓦地向前迫近。
他俯身衔吻住她的双唇。
闭眼品尝着微微咸。湿的,温热的,混杂着泪渍的,她的味道。
姒宜呜咽地泣不成声。
她已无力再赏他一巴掌,奈何身子更是被他整个人抵在墙上。被他的臂弯和胸膛紧紧环着,密不透风。
再也无路可逃。
……
到了后来,姒宜实在承受不住,便只能用尽一切力气,踢踹他的身子。
温栖玄腿下吃痛,本就伤痕累累的身子也随之一晃。
却又偏偏被她这样的挣扎唤醒几分心中蛰伏已久、尚未全部苏醒的疯狂。
姒宜的哭喊很快便尽数哑在喉咙中,纤细的足。踝旋即被男人温热的大掌紧紧握住。
他抱着她的后背,托着她雪白细腻的臀。腿,阔步行在屋内,很快便换了地方。
坚硬与冰冷自她的后背传来。
怔然抬头便是屋顶。这是她平日吃饭小坐的地方……
男人唇边挂着一抹疏淡的笑,眼底则暗潮翻涌,神色却漫不经心,平静地像一个没有任何理智的疯子。
她几乎毫不怀疑,眼前人是真真切切地疯了。
他任由她哭闹,甚至任由毫无脱身之法的自己朝着他吐口水。
可下一瞬,比方才还要汹涌万分的吻便铺天盖地落在了那支墨梅之上。
他送给她的,全天下仅此一支的墨梅。
墨渍伴着吻痕,徐徐晕染开来。
男人却满意的欣赏她浮上潮红的脸颊,指尖轻拂着如雪白腻肌肤的每一寸。
那些地方本就合该印满他的吻,他的痕迹——
而他也当真如此做了。
……
直到她再也无法承受。
炙热的体温隔着姒宜身上堪堪蔽体的衣料传来,她明明是初。次,亦如他一般。
可或许男人早已朝思暮想,渴求这一切,已是无数次之久。
不管她已被吓得魂不附体,他却不管不顾地向前挞。伐,姒宜已是全然不知该要如何躲避……她甚至更惊于那样庞大,根本绝无任何可能容纳。
会坏掉的。
可男人却早已是神智皆失的鬼魅,她是他今日必须吸食的精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