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要我原谅你的么?”◎
周平陆那事一出, 连续四天,周母的电话、拜访不断。
茶咖撤了上、上了撤的,折腾得她偏头痛都犯了,咖啡多少年不加糖了, 这天, 莲红母子上门,周母连放了两块糖进去。
孝佳啜着小雪茄, 被周莲红摘掉了。孝佳一脸无妨, “不要紧的, 我舅舅顶爱抽烟的,这几年来这边,舅母不让我抽, 是因为家里有小真呀。”
周莲红连忙舞手,要他慢着点来啊, 谁让你上来就点题的呀。
周母搅拌着方糖, 搁下匙子, 横一眼这母子俩, 没作声。
孝佳两手一拍再一摊,朝舅母身边来了来,“我说的吧, 我舅母不偏帮着我, 难道还向着个外人。”
周母不肯孝佳同她坐一张沙发。
孝佳道:“你这么大的地方,一个人也坐不过来呀。”
“你二哥哥给你多少好处, 啊,天天没正事干, 围着他屁股后头转, 哪都有你。”周母乜一眼亲外甥。
孝佳委屈起来:“我发现吧, 您同我妈顶难伺候,说一家子骨肉的是你们,嫌我们兄弟太抱团的也是你们。”
周莲红这阵子可是怕惨了,一个人压根不敢来上门,原本今天约了高母,想着借着她亲家母的身份,大嫂怎么着也得给些颜面,高母也不敢来,说你们关起门来说项倒好,我一个人外人去,老太太更不肯轻易拉下脸。高母反过来安慰莲红,这种事情,哪个老的能犟得过小的,不过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台罢了。
周莲红也是气得不行,怪老二,太狂妄了。那天助理看到新闻同她一说,别说大嫂了,她都心脏膨得两个大。
“头疼是不是缺觉闹得呀,你这一下子喝这么高糖的东西,哪能吃得消呀,小真不在,也没人管得住你了。”莲红笑吟吟地试着开口。
周母偏要多喝两口,“有什么要紧,一口高过去,拉倒。眼不见为净。哦,你们不要紧的呀,他们已经提前知会过你们了,消化能力和时间都比我足。”
周莲红一听,心里更有谱了,“这话听起来怎么酸酸的呀,他们是谁啊?”
“爱是谁是谁。”
孝佳不愿意作傻子,说他们当然是二哥跟小真。这么一说,说起大前天晚上在欧阳那边,他怕舅母隔着电话听不分清,提到二哥同欧阳有谊叫板、被推倒在茶几上,那滚烫的茶盘呀,亏得二哥好教养,换他早薅住那女的头发啪啪两巴掌了,好在有小真。“你说我们男的同她动手,是不是不像话,小真上去大战他们娘俩,你没看到,给我二哥乐的。”
孝佳笑得不轻,周母面色更凝重了,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正式同莲红说:“你说我哪里对不起她,”说的是欧阳有谊,“这些年来,还要多昧着良心偏袒他们娘俩,心肝都是黑的。她自己也是从姑娘长起来的,不知道这些事情对女人多大的影响么。”
“你同一个走歪了的人说正道肯定没用的呀。”莲红宽慰道。
周母越想越气,红着眼,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自己也不看看他们把个日子过成什么样了,想着拉她一把,倒成了仇了。我一眼不想看到她了,就这样,下去我遇到老大我也对得起他了,我昨天约律师上门,正好公司监事会的几个也在,帮我做了见证。黑心肝的,她不想别人好过,只能自己先不好过。她儿子的那一项遗嘱,我全拿掉了。”
孝佳听了,附和舅母:“欧阳有谊说得对,你同我二哥,真的一对睚眦必报的母子。”
周莲红瞪一眼儿子,周母看在眼里,奚落小姑子,“你瞪他干嘛,你由他说。我反正一身虱子了,还怕这一两个。你是顶好的,姑侄两个,一个鼻孔出气,他把你夸得天上去,世上最好的妈妈。”
莲红不让儿子抽烟的,这会儿自己烟瘾犯了,也顾不上大嫂了,爽快点燃一支,揶揄大嫂:“你也是过几年能进重孙子的人了,怎么家里这点事还没过明白,你同这些讨债鬼说个什么名堂啊,那孝佳笑忱这么多年哪回不是夸舅母家好的呀,小时候笑忱来一次回去抱怨一次,怪我们不会好好教她,说二哥样样好,都是舅母给他规划的,笑忱看平陆玩那些腰旗橄榄球、帆船的,说帅得不行,回来跟我们讲,怪我们从来没耐心,可是舅母全程陪同二哥。”
周母才不听这些老黄历,说这几天,光应付那些股东、监事,她嘴皮子都说破了。五监事之首的那个老家伙姓滕,“腾云驾雾的滕,哼。老周在那会儿,他就看不上老二,死老帮菜他就吃老大待他的那套,周平陆他那张嘴饶过谁啊,路过的蚂蚁都能被他炸飞了。这一回还不给那些老帮菜逮到错一个劲地上砝码。老滕跑到我这里来,问小真到底是不是老大的孩子。我气得同他没好气。”
周莲红知道大嫂应付这些老家伙、老江湖最有法子了,忙问:“那怎么说的啊?”
“我说是的呀,鉴定书还压在我们老周的牌位下头呢,给他看着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