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就穿这件。”◎
叔侄俩才动荡完, 周平陆转脸,才要喊谁的,丁阿姨上前一步,递给他一个揩手的毛巾, 周平陆接过, 仿佛只是打碎一个盘子的不值当,吩咐阿姨着人收拾掉。
再朝诸位笑着致歉:“不好意思, 孩子不争气, 闹笑话了, 不用理他们。我们准备入座吧。”说着,周平陆头一个先去邀请高父。
直至宾客皆已入座,中餐晚宴正式开始的烟花、喜爆竹放过。厨房团队那里有条不紊地走着菜, 周平陆陪着高父和客商,容助理来告诉他, 游真和闻女士商量过了, 从酒店临时调一批蛋糕来搭提拉米苏蛋糕塔。周平陆给气得都忘了这茬了, 他趁着主雇交代事情的档口, 问助理:“她人呢?”
容助理掩手在老板耳边:“闻女士给小沈赔不是,游真在给那个人……上药。”
周平陆听后,挥挥手。
周母那边, 万事等晚宴结束了再说的态度。刚才老二发话前, 她已经扽住欧阳有谊,拉她到边上说话:“你这个时候给我闹, 你这辈子都别想冲儿从我这得到一分钱。”
欧阳有谊看着儿子被掌掴了一巴掌,这个死老太婆关键时候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她真的有活剐了这对母子的心了。可是, 她看着儿子没吃什么亏, 倒是把那个姓沈的孩子打得够呛,她说不上来的感受,一面庆幸孩子没事,一面又恨他给自己惹事,这样的场合,出这样的洋相,真是脸都丢尽了。
欧阳看着游真去把那姓沈的孩子扶起来,一面安抚周母,一面给人家擦着,再扶对方上楼。而为她缠斗的冲儿,她全没有看一眼。这个小妖精,小婊/子,体面与亲缘驱使着欧阳有谊,缩在她习惯的驱壳里,隔空虚索着现实的、没有血缘的敌人,靶子上只剩下一个游真,她不是周平原的女儿又怎么样,她明明享受着再光鲜亮丽的女儿身份。
欧阳越想越恨,生生等到周平陆来敬第一巡酒的时候,两个人打了顿机锋。她怪平陆,“这样不给侄儿留颜面,他将来做事还有谁能服他。”
周平陆举举手里的酒,自饮而尽,非但没有接欧阳的话,还说了句旁的,提醒他的阿姐,“我妈这个人,说迂腐她很迂腐,子是子,孙是孙,血缘这东西,丁点错不了。说起利益这套,她也是正经生意人家出来的,她宁愿里子里亏,也绝不能倒了面子。阿姐,你说是不是?”
“平陆,冲儿是你唯一的侄儿呀。”欧阳有谊这话不无泣声。
周平陆太恨这句话了,更恨这个女人这么多年还是没厘清他们的情谊早就熬干了。“是,正因为他是我的侄儿,我才要亲手教训他,他这样朝客人动手,难道还有理了!”这样说着,周平陆难免不动气,引来在座的惶惶之色看着他们。
孝佳端着酒杯过来,给他们叔嫂圆场子,周平陆面上不显,声音不高不低,还在为欧阳找补:“阿姐说冲儿他们把给孝佳和高阳的蛋糕撞毁了,很是过意不去呢。”
孝佳笑着与欧阳碰杯,“有什么要紧,一个蛋糕而已,我们夫妻俩看到舅母为我们的张罗就够了。有就多吃,没有就少吃,再说了,我得学我二哥,他这个好身材好脸蛋,不就是少吃这些甜的控出来的么。”
说完,孝佳就拉着周平陆归了位。兄弟俩坐下来,又是男人嘴脸了,“你和她多说什么啊,你当她是嫂子,她只看你是棵摇钱树,还嫌你碍事,我告诉你,如果可以选,她恨不得你和我大哥换呢。”周孝佳说着,连忙打了下自己的嘴,但是理是他妈这个理,“起码周平原活着,她来捞周家的更理所当然!”
孝佳这么说着,他二哥脸色也没有缓解。趁着宋思源帮着他们应酬的空档,孝佳揶揄二哥道:“你最好藏好咯,你给你前嫂子知道,你打那一巴掌不是纯教训侄儿,而是报一些夺妻之恨的仇,那就完蛋了,我告诉你!”
说半天,孝佳四处张望,没看见他二哥的妻,扬着声音,喊隔壁桌高阳,“小真哪里去了,你们光顾着自己吃。”
高阳喝着酒,笑吟吟道:“小真同二哥的助理要去调度蛋糕咧,她替舅母出面料理事情,我不好拦的哦。”
“我估计还是怕你这个新娘子,人家生怕你不开心啊。你这个嫂子怎么当的,你看我,小真就不会怕我不开心。”
那头周莲红扬声斥责儿子,“喝了几杯酒的啊,就脑子不清爽起来。小真替你舅母料理家事本就应该,再说,高阳怎么成嫂子了,不会算账就少喝点。”
孝佳受教模样地点点头。一回头,朝高阳叮嘱道:“我们都少喝点啊,到时候说错话,挨训。”
主宾一对新人,热了场子,一时也算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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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杨加萱没吃多久,便来跟周平陆告辞了,说要送她母亲回养老院那边。
周平陆亲自将她们母女送进夜色里去。
临上车前,周平陆关照了几句,意指他们做不了男女关系,但生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