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你的……同学也这么喊过么?”◎
卫生间暖风机上的通风一直开着。
洗手台盆上放着游真一应生活的必需品, 瓶瓶罐罐,那些瓶罐有些搁在亚克力盒子上,叠摞着。
此刻,它们发出战栗地哀鸣。因为一些外力。
游真一时摁了葫芦起了瓢的慌乱, 她拖不开他的手, 最后没出息地要往地上去。
周平陆捞她起来,重新拨她的脸来看, 他高高大大地全然遮住了游真仰头瞥到的光。身形错开后, 游真一时又觉得刺眼, 顺手将顶灯关了。
周平陆笑了笑,他牢牢箍着游真的腰,再垂首在游真肩窝处, 滚烫的气息描摹着她的锁骨,闷声在游真耳边说了句什么。
游真不肯他说, 周平陆反过来要求她:“那你不准咬我。”
游真想找个缝隙钻进去。就在她以为她这样顺从他, 或者任由他, 快点结束, 快点走吧。
可是她低估了他的精力,周平陆折腾了她好一通,突然拨转着游真肩头, 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他重新进来,游真看到他旋开了卫生间的门, 她一下子吓坏了,摇头、挣脱、呜咽、求饶, 都不好使, 周平陆抱着她跌回她的床上时, 甚至那道移门都没有关。
游真近乎哭声:“不要这样,我害怕。”
她这样说着,明明是陈情,心声。
可是因为这份害怕,身体蜷缩地愈发紧了。周平陆被箍得头目森然,感官比昨晚还难受,他一面安抚怀里的人,一面冲破这样的禁锢。
一瞬间,游真攀过来的两条手臂,像一汪温泉,倾泻在他的身体上,灵魂里。
周平陆爱抚着惴惴不安的人,身体力行地告诉她:“是我离不开你,听懂了么,谁问你你就这样告诉他。”
随即,不等游真作声,按耐不住的人已经近乎扭曲的痛苦,他不住地,重重地,一时发狠顶撞,一时忏悔怜爱。
两只手臂捞住游真的两条腿,不让她逃,更不让她藏起她的心事。游真捂住嘴,终究松开了她的手,指指那道门,示意周平陆去阖上。
周平陆却道:“开着。”
他撑着手,在游真眉眼之上,告诉她:“那晚,我也是这么开着,陪你睡觉的。”
游真没来得及问他什么,周平陆已经抖开她的被子,来掩埋他们两个。蓝调单薄的兔子被子里,一时急湍甚箭,一时猛浪若奔……
游真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她跟下了水狼狈爬上来没区别。
周平陆投了条毛巾来给她擦身子,才发现她额上的汗也不少。便要抱她去洗一下,游真的衣服早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叫他走。
床前的人,生生伺候她擦完身体再脸,光去投洗毛巾都不知道跑了几趟。好不容易将她收拾利索了,周平陆怪她:“只会说这一句是不是?”
游真囫囵穿上睡衣,盘腿坐在床上,嘟囔着嘴,“那你不走,难道还要睡在这?”
说着,捡起衬衫勉强套着的人当即躺到了游真的枕头上,他怪她人小,床也跟着小。
游真不肯他睡她的枕头,过来要抽走的,无奈枕着的人太大只,周平陆趁她不防,硬给她放倒了。事后再没甜言蜜语,与会人的嘴脸,直奔主题:“晚上和我妈说什么了,挂着一张脸?”
游真不答。
他干脆指指他脖子上一块,其实已经结痂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都不太看得出来了。周平陆还是跟她说了下,他知道她机灵,也怕她被身边人算计。
游真得知,吓了一跳,问他:“那你怎么说的?”
“猫挠的。”
“猫”不禁打了他一下。
周平陆笑了笑,揽着她,他枕着她的枕头,他便给她作枕。“协力合作的事,你不用我教,跟我妈打马虎眼这些你更不用,剩下的,我教你也不会听,所以,干脆就这样,不变应万变。”
“你教我什么,我什么要你教。”游真没好气。
周平陆摩挲着她脸,再一把拨过来朝她,骂她是小狗的话,也是狗中犟种。“你是男人还得了,怎么老爱干些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事呢。”
游真仰着脸,问他:“你教我什么?”
床头柜上的灯浴在她脸上,周平陆才皱着眉的,看着这张脸,什么脾气也消了一大半了,“我教你别听不看好你的人,你听话么?”
游真一时目光晦涩。重新枕回去,头发散了他一手臂,“你为什么同意请沈不言?”
周平陆听她不大乐意的样子,这才像话。在她耳边作答:“嗯,你也说过,他不会出现在你奶奶的请客名单上的。去、叫他别来。”
游真娇嗔:“那你叫你的那些杨小姐们都别来。”
周平陆压根没听明白她的话,已经被她挑衅到了,状似同意的样子,即刻起身来,要去和闻女士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