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可以跟你接吻么?”◎
书上写到情浓难分的时候, 总爱用缱绻二字。游真每回看到这些的时候,都觉得好空洞,她不明白。
直到这一晚她被周平陆这样抱住,亲吻, 别在发侧的那只弹簧夹的发夹, 因着这份旖旎而歪松了些,最后扯到她的几根头发, 她才叫出声。
周平陆退出来, 目光询问她, 才知道是那个发夹。就说便宜没好货,于是没好气地摘了下来。
才要继续的时候,游真坐在位置上, 要蹦出老高的不安份。她指指中控上的石英表,“太晚了。”
周平陆依旧保持着探身过来的姿势, 像似被点穴了般, 逼得游真整个人后抵在车窗玻璃上看着他, 再说了遍:“太晚了, 再不回去,奶奶要打电话给我的。”
周平陆定了定神,才道:“她问你, 你要怎么说?”
游真压根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模样, 还在那自圆其说:“加班。”
周平陆:“撒谎精。”
游真由他说,催他开车。
周平陆问她:“你的名字出自博物馆什么典故?”
游真说改天再告诉他, 周平陆不答应:“我妈都知道,你和她无话不谈。”
游真被他气笑了, 但是她一时不想谈这个话题, 因为今晚她很开心。
片刻, 周平陆再道:“镯子也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镯子。游真这才抬起戴镯子的那只手,低头端详上头的花纹,很普通的花草式样,她以为复刻就完全一模一样,并没有多细致看。“上头有什么刻字?”
周平陆伸手过来,揿开了上头的阅读灯,再帮她把镯子撸下来,捏在指间,摩挲着,最后举高了,迎着光,给她看,两枚银镯子上各有一个z,一个大写,一个小写。
游真一时瞠目,其实她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偏要问一下,或者取笑一下:“什么意思啊,我的名字,真真?”
周平陆没好气地给她戴回去,“不好意思,我跟你没这么熟。”
游真笑着撇撇嘴:“哦。”
“工匠师傅说很难刻。”
游真:“那就不用麻烦的,我其实不爱刻字的,刻不刻,我都叫游真啊。”
周平陆:“中秋我会叫师傅上门,磨掉。”
游真点头:“哦,那磨掉你那个大写的Z就够啦,小写的我可以保留。”
驾驶座上的人一时沉默,片刻,他偏头来,四目相对里,他忍俊不禁,问道:“游真,你就是这么卖乖地哄我哥哄我妈的,对不对?”
车窗玻璃前的人沉吟了会儿,也不知道算不算承认,摸着她的两枚素银镯,像贴着她皮肤乃至心跳的秘密,“对,他们都比你好相处多了。”
周平陆听清这一句,伸手来,捉住游真的手腕,牵引她过来,略微地侧了下头,在她全然不知已经花污的唇上啄了下,再问她:“是么,也包括这样么?
“跟你好相处的他们,也可以跟你接吻么?”
游真举起一只手要打他,周平陆一下子捏住她指间,她一下子戒备地蜷起指头,周平陆笑出声,顶着一嘴红污唇妆的人,咒骂他:“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我……”
去而复返的吻,封缄住她的声音,再退出来些,两只手捧住游真的脸颊,很正色地问她:“还讨厌么,游真。像讨厌欧阳冲、他们那样地讨厌我么?”
游真一时愣住了,微红的眼里,蓄满委屈与不安。
周平陆再道:“有我在,你哪里都不用去。记住我这句话,除非我死了。”
最后半句游真很不喜欢,她呸了周平陆一口,下一秒,他把她不学好的口水还回头,以温柔克制的摩挲,以阴鸷失控地吮吸。
折腾到最后,游真定得最后通牒的睡眠闹钟都跳出提示音了,她再次出声,要回去。
周平陆语不惊人死不休:“可是我没抱到你。”
游真把他的手搁到该放的地方去,“别逼我骂你是鬼,别逼我骂你去找周伯伯。”
驱车的人这才笑着作罢,发动了车子。
*
这晚,车子快到周家,游真突然叫停下来。
周平陆以为她大半夜要去买什么东西还是要上厕所,都不是,这个鬼机灵一时下车来,脱掉了周平陆的那件外套,从包里翻出吃火锅后喷的那种除味喷雾,以此来盖掉一些因为亲密接触而沾染上的香气。
周平陆问她:“那我身上的呢?”
游真头也不抬:“谁知道你。应酬的男人身上有女人的香气,这对于奶奶来说,并不是件多糟糕的事。”
“怎么说?”
“她只要你还喜欢女人,天就没塌。”
周平陆怒不可遏,“游真,你给我过来。”
她下了车就没有再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