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橙黄的灯下◎
游真觉得自己要是在谍战片里, 撑不过电影开映前的那个播片时长。
她才犹豫开不开门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替她决定了:“你不肯开门,我一直站在这,反而更危险。”
说罢, 游真霍然拉开了门。
她指指里头洗澡的翁明敏, 再指指楼上楼下,周母连同丁阿姨, 他这样跑到她的房间来, 像什么话!
游真站在门口, 比了通手语,滑稽程度堪比她给周母分享的一个短视频,某次不小心发给周平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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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视频里的小男孩会说的英文单词加起来还没他身高多, 一通咿呀加比划,爸爸秒懂他的意思:你是怪妈妈出门前没有给你一个吻?
小男孩一下子手舞足蹈地承认:yeah!
游真时常干这些没头脑的事, 但那回她分享错了视频也没有撤回。周平陆问她的时候, 她干脆承认:您不觉得这个小男孩有点眼熟么?
周母替小真解释:因为我说你小时候就这样, 哥哥有什么你也要。哥哥放学回来, 你跟着拿碗吃饭,声称自己也要去上学!爸爸夸一句哥哥,你一定也要, 尽管那时候你只是个米虫。
周平陆脸黑得比锅底严重, 恫吓母亲,记忆出现偏差就去看一看, 别坐在家里造谣。周母气得咬牙:我忘了自己都不可能忘了你们兄弟两个讨债鬼!
次日一早的提案会上,周平陆一只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 出席了会议。会上代表在那阐述提案, 主席位上的人鬼使神差点开了这个视频, 看完给出的评价:狗屎。
提案的那名员工都快哭了,周平陆板着脸,不得已地抱歉:不是说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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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游真,像极了那个视频里的小男孩。
周平陆莫名喜欢这样惊慌失措的她。以至于,他下来干嘛的,忘得一干二净。
哦,那个买车赠送保养的事……
下楼前,周平陆气得不轻,他想捉住这个没出息的家伙,问问她,你故意的吧,成心的吧,不和那个桃李不言掺和在一起,是不是就不行。然而,门打开,游真这么一通比划,倒叫周平陆生出点趣味心以及男人的胜负欲。
胜算必然伴随着风险。把气量都搁在风险上,只能证明赢面不大。
周平陆想了想,这一上来的质问太小家子了,吵架了更给别人可趁之机。他宁愿等着她解释。
于是,他从游真手里摘开门把手,一径推到门吸上了,就这么洞开着门。“我来还你的书。”他上回从她房里拿的室内设计的工具书。
游真一把夺回,“好了,我收到了。”她眼神示意他,快点走。
周平陆笑得不轻,抱着臂,径直朝起居室的沙发上那头去。游真争不过他,她低声道:“明敏在,她在洗澡。”
周平陆哦一声,他只要眼前人穿戴整齐就够了,“你进去跟她说一声,晚点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游真真急了,“周平陆,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他指指门口。
游真吓一跳,立即回头去看。再回头来,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周平陆这才道:“怕什么,开着门呢。”
游真不依,她走过来,将书扔在茶几上,两只手来拖他起来,要他走。“给奶奶看到……”
周平陆坐在沙发上,由着她来拖他手臂,牵扯他走,明明驱逐的意味,偏偏力道太逊,反而弄得他不得劲,手臂到半边身子,他干脆反手一扽,施力的人栽到他身上来,游真这才跟醒了似的,来真的了,她手撑在周平陆胸膛上,狠狠给了他一下,忙不迭地爬起来,离他远远的。
她当真去敲洗手间的门,然后进去跟好友嘱咐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并不理会周平陆,坐在书桌案前去,忙什么的样子。
周平陆坐在沙发上,问她:“你阿姨的电话说什么的?”
“她和未婚夫回香港拜会亲友。”
“叫你去?”耳后的人问了句。
游真这才回头看他,不置可否,“算了。”
她说的不是去或者不去,而是算了,好比英文里的时态,过去时、将来时,她一直是现在进行时。
周平陆并没有立即告诉她他的行程计划,只淡漠地认同她:“嗯,去了干嘛,那边是她男友的家人。等他们来内地,你再招待她。”
游真看一眼他,周平陆笑着由她看,他才要躺回这张跟他有过一夜情的沙发上的,游真团起手里一张不要的废稿,丢到他身上去,她再不敢来拖他了,只求他:“你要么坐好,要么回去睡!”
周平陆笑得不轻,他跃起身子来,以此来威胁她:“哦。那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什么?”
“想好了再说。”
游真一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