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
如同被遗弃在荒原的孤魂。她摊开手掌,证物袋里那只染血的白色耳机,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冰冷而残酷的光芒。

    她一遍遍地回放监控里那混乱的画面:剧烈的撞击,飞溅的玻璃,刺目的血迹,盖着布的担架……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钝刀,切割着她的神经……

    然而,就在这无边的痛苦和绝望即将将她彻底吞噬时,一个微弱却极其顽固的声音,在她心底最深处响起,那是她作为刑警刻入骨髓的本能:

    ——不对,

    监控没有拍到邓语婷被甩出车窗的清晰画面。那滩血迹的位置……虽然靠近车窗,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她的!混乱中,那血迹也可能是其他伤者的,

    那个盖着布的担架……抬走的到底是谁?现场那么混乱,目击者众说纷纭,会不会有误认?

    她死死盯着手中的耳机。是,邓语婷有同款。她甚至记得她喜欢这个牌子。

    但是这款耳机太常见了!白色,半入耳,两条线,满大街都是!款式相似而已!怎么能因为它在现场被发现,上面沾了血,那血迹是谁的血?做过DNA比对吗?就这能一口咬定是她的?

    黎清欢猛地攥紧了证物袋,指尖因用力而深深陷进掌心。空洞死寂的眼眸深处,那点几乎熄灭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地、疯狂地重新跳动起来。

    ——不是她!

    那耳机和血迹不一定是她的……

    那担架上的人不一定就是她!

    她必须知道真相!活要见人,死她也要亲眼见到那具尸体。在她黎清欢亲眼确认之前,任何“听说”、任何“传言”、任何看似合理的“证据”,都休想让她相信邓语婷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瞬间驱散了部分绝望的阴霾,点燃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