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那个多管闲事、不知轻重、只会给你添麻烦的麻烦精吗?”
她往前逼近一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黎清欢骤然变色的脸:
“我走哪里,做什么,遇到什么,需要向你报备吗?!需要得到你的批准吗?!”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凉的冷笑,
“呵,保卫自身安全?如果我只是躲在角落里报警,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被打死打残,如果等警察赶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呢?!”
“黎清欢!我是医生!我的职责就是救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阻止伤害发生!这是我的职责本能!是我的信仰!你懂不懂?!”
“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用你那套冷冰冰的规矩、你那高高在上的理性来框住所有人,你永远看不到别人的心!看不到别人的坚持和信仰!就像你永远……看不到我的真心一样!”
最后那句“看不到我的真心”,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黎清欢的心上,也砸碎了邓语婷最后一点强撑的坚强。
邓语婷再也控制不住,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汹涌而出,但她依旧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得太狼狈,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写满巨大伤痛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最后地看了黎清欢一眼。
那眼神里,有爱而不得的痛,有被误解的委屈,有信仰被轻视的愤怒……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黎清欢那张写满震惊、痛楚和慌乱的脸,不再给她任何解释或反应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警灯闪烁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只留下黎清欢一个人,僵立在原地,耳边是警笛的嗡鸣、混混的叫骂、同事的询问,还有邓语婷那句泣血的控诉,在死寂的心湖里反复回荡,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