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棠带了一肚子的气回了凌风阁。
再看洗完澡回来的江衍,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在桌子上甩开一排针,手在大针,长针上一一划过, 最后在江衍的目光中一根根取下针。
屋内只有取针的声音,让人心里发颤。
江衍的视线在银针上扫过, 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一脸为难地道:“针灸要消耗姐姐的灵力, 双修便可。”
闻言,南棠拿银针的手顿了一下,“今日叫姐姐也不行, 针灸必须提上日程, 脱衣裳。”
“脱衣裳行,可娘子我不想针灸,我们还是双修吧。”
“你昨日和前日还有上上次也是同样的说词, 江衍,你双修功法了吗,你都做得什么, 从今日开始, 你必须针灸,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衍:“娘子,我这次保证,肯定双修功法。”
他走过去, 手握上南棠的手,抠出南棠手上捏着的银针。
南棠只是生气,怪疾一直未愈,她心里十分着急,好不容易修了一个月的灵力, 想给他针灸,总是这样,推三阻四的,“江衍,我从医的招牌都砸你身上了。”
“娘子这话严重了,近仙城的百姓都夸你医术高超,人美心善。”他见南棠没呛他,知道南棠心软,“娘子,这次我有所准备,定不会乱了心神,影响到双修功法。”
他掏出一条碧色发带,“娘子,还记得它吗?好久没用了。”
南棠看着那条碧色发带,想到那个时候哪怕是双修,江衍从不曾吻过她,每次都要用发带遮住眼,她曾经误会他是不喜的。
哪是不喜,是太过热衷,现在倒很怀念那个时候克制的江衍。
“还不系上,躺床上等着。”
“得令,现在就系上。”江衍看着南棠干净的眼眸,用碧色发带遮住了这双眼。
“江衍,你怎么给我系上了。”南棠伸手要扯下发带。
江衍按住南棠的手,“娘子别扯,不看你的眼我才不会乱心。”
门被从里面哐当关上,江衍手里拎着一条碧色发带,衣裳胡乱套在身上,不甘心地拍了拍门,“娘子,我还没有帮你洗澡。”
屋里半天没有声音传来。
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他要好几日都不能进去房了。
江衍讪讪放下拍在门上的手,双修功法第一条,收心止念。
今日他是真没往别的方向想,知道不能再惹南棠,做好了练功的打算。
可是,发带遮了眼的她,纯欲美太强,他收不住心,止不住念。
山风吹来,吹散江衍身上的热气,他抬头,满天星辰。
想起多年前也曾有一日,在凌风阁外面吹山风,她在里面坐着。
他太急把她抗来,根本没注意到她未穿鞋子,后来又十分冷漠地将她送回去,她赤着脚站在拂青剑上,他还记得那时她说“好冰。”
她的脚娇嫩,当时一定很冰。
以后再也不会冰,剑是冷的,他会将她的脚放在心口,他的心对她始终是热的。
他想,曾经他恨过,为什么独独他生下来,带了这讨人厌的怪疾。
原来,这是为了能有理由遇见她。
*
白色的云团逐渐被黑色的云团遮住,乌云压下来,本是赏晴的天,突然间有细碎的雨滴滴落,似乎是来雨了,这样小的雨滴,行人并未注意。
随着雨滴的坠落,风渐起,刮散空气中的热度,细碎的雨滴变成小颗粒。
天气瞬间巨变,大颗大颗的冰雹砸下来。
行人再不敢和刚才一样大意,纷纷找了茅舍屋檐角避开这样的冰雹。
冰雹太大了,有生之年也无人见过这样大的冰雹,如芸豆大的冰雹,砸在屋顶上。
嘭嘭嘭,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心头惴惴不安,很怀疑简陋的屋顶是否能承受住冰雹的乱砸。
开得正娇艳的荷花,粉色的花朵被砸掉,散落在水面上,碧绿的荷叶也是碎成几片,远处田庄里的玉米,正是刚刚接穗的时候,此时茎叶都已经歪斜在泥土里。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
茅舍的简陋屋顶还是没有承受住冰雹的打击,毫无征兆地坍塌了,避雨的人只有零星几人跑了出来,只是刚躲过了屋顶的坍塌,却没有躲过大颗大颗的冰雹,一个个被砸得满头包,痛得大叫,四处逃窜,以寻新的庇佑之所。
人们满以为这样罕见的冰雹下一会就会停,可是恶劣的天气竟然持续不停。
黑狸在观景楼上停住脚,看着混乱的场面,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熔渊终于苏醒了,也到了封印要解除的时候了。
她望了望远处不见天日的乌云,为马上可以见到熔渊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