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崳霜决定把杜羿承的话, 看做是夫妇一体的意思。
她面颊贴在他的胸膛处,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越来越快,灼热的身体将她笼罩, 好似把她圈在一处坚实温暖的巢穴, 护住她, 什么东西都近不得她的身。
陆崳霜稍稍与他分开,从他怀中抬起头,正对上熟悉又清亮的眼。
杜羿承坐直身子, 老老实实被她瞧, 手环着她以免她掉下去的同时, 还知晓牵唇对她笑笑。
她只觉心口被轻轻一撞, 他那还能稍显出些清澈的眼里愈发能透出她熟悉的模样, 陆崳霜轻咬了下唇,视线本能地移开, 重新靠回去,抓紧了些他的手臂:“夫君……”
她面颊一点点泛起红意, 同他回想起的那些记忆中的模样重合, 杜羿承很熟悉。
可于现在他的而言, 却让他生出难以应对的局促。
被她依赖依靠的感觉很好, 但如果不是她遇到难事,又怎么会来依靠他。
相比之下, 还是不依靠为好。
杜羿承抬起手, 下意识贴在她面颊上,与她身上的凉气相比,确实有一点点热意,好似把她心中那点悸动也全都表现出来,让他能看到触到。
他自觉很是中肯地评价:“嗯, 你更在意我了。”
陆崳霜沉默了一会,没否认:“你是我夫君,我本来就在意你。”
他难得能从这话中听出令他满意的情意,而不是把他是夫君奉为圭臬,把她所思所想都全在本该如此的条框里。
杜羿承直接伸手揽在她腿弯处,没用多大力气就能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太突然,陆崳霜没等反应过来,便已经下意识还住他的脖颈。
她愣了一瞬:“现在吗?可你还没沐浴。”
杜羿承低头看她一眼,因被误会而蹙眉:“我才没有想,是你该休息了。”
他几步走到床单旁把她放下,暖融的烛火将她衬得面上更透出气血的红,在莹润的双眸点缀下,像个桃子似的让他想咬一下。
但他还算冷静,没真的咬。
杜羿承的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并没有倾压上去,而是紧张得喉结滚动,起身向前凑过去在她唇上印了一下,这才一鼓作气转身去沐浴。
陆崳霜下意识咬了下被他撞过的唇瓣,心口的悸动轻而易举盖过了因云妍而起的烦躁。
直到杜羿承回来,刚掀开被子躺进来,她直接翻身到他怀里去,枕着他的胳膊,手环到他紧窄的腰身上。
他安安静静任由她抱,顿了顿,她才开口问:“你真打算这样老实睡?”
杜羿承自黑暗之中睁开眼,将被子拉高些把她裹紧:“不然?你别说你真有这个兴致。”
陆崳霜沉默下来,没回他的话。
又安静了一会儿,他狠狠开口:“果然,你就是没这个心思,那你做什么还要提?我就知道,你就是想用这种事讨好我,你把我当什么?这点小事,也需要你用这种事来讨好?你知不知道我们成亲了,何必跟我分得这么清,这种事也要有来有回。”
他手上用了些力,把被子压得更紧,似是怕她会突然掀被而起强行讨好。
陆崳霜没动,但被下的身子与他贴得更紧。
“倒也不全是……”她犹豫着开口,“你刚试过,我担心你正是成瘾的时候,总要顾及你些。”
“我没瘾。”
杜羿承否认的极快,也并没有因她的话打消方才的推测,甚至更觉得她这句不全是分明就是承认了。
他转过身来面对她,将她整个人压到怀中,不容她开口,再次坚定道:“快睡。”
*
身上的疲惫早在昨夜散去,今夜又是直接睡下,脑中想起的那些记忆无意识地被梳理,待杜羿承在梦中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净佛寺后山的树林中。
他很平静,脑中的记忆尚在,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也有准备。
他已经想起,他会在深夜中,将辛大郎的尸身带到这里,寻一隐秘处埋起来。
一则夜深不好出城,郊外等地去不得。
二则尸身藏匿在身边也不是办法,恐会被更多人察觉。
净佛寺后山是个好去处。
不止是因为皇帝暗地出入其中,即便辛家报官,也不会有人能搜到这里来,更是因为净佛寺后山,埋了许多具尸骨。
皇帝身子不好,妄图修佛延年益寿,但碍于祖训不能明着前来,当时他跟随前往时,只当皇帝在其中修身养性以求佛家垂怜,可世间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是他偶然察觉,后山厢房中似有青烟冒出,多留心才发觉,是有人在炼丹。
发现其一,便很难不察觉其二,没多久他便见到有尸身遮遮掩掩运往后山之中,他曾暗中靠近查看过,皆是刚死没几日的老人,估摸是要炼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