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刘雨·浮生若寄
    第79章 刘雨·浮生若寄

    体育课的休息时间, 刘雨跟林曦和一起去小卖部买冲泡豆奶。

    排队接热水的时候,付观棋排在她们前面,从他接热水到离开队伍, 刘雨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他走远。

    “怎么总看付观棋?”

    林曦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刘雨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抬眼, 恰好对上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 带着点探究的味道, 像是在等一个有趣的答案。

    “没、没有啊……我就随便看看。”她听见自己这么说,可心里却在想——

    这让我该怎么回答呢?

    该怎么回答——

    我看他,是因为你。

    因为我发现……付观棋好像喜欢你。

    -

    其实,刘雨对林曦和的第一印象是——看起来不好相处。

    林曦和长了一双极其惹眼的猫眼, 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时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又仿佛根本没把你放进眼里。她的五官精致却毫无柔和感, 不笑的时候, 整张脸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这样的长相在素面朝天的中学生里太过显眼,开学第一天就轻易吸引了班上同学的目光。所以第一天点名的时候, 大家彼此都还不熟悉, 但当老师念到“林曦和”三个字, 看见她举起一只手时,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那张脸和这个名字对上了号。

    于是, 大家一下子就记住了“林曦和”这个名字。

    但刘雨没想到,这样一个女孩会主动走近自己,热情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这一相处,她发现林曦和根本不是第一眼看上去那种人。

    她是个大方直率的女孩,喜欢的东西会直接说喜欢, 不高兴也会直接表现在脸上。她身上没有那种女孩子之间常见的试探和矜持,所有的情绪都是敞开的,让人不用费劲去猜。

    刘雨后来常常想,林曦和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在这个“非主流”的流行时期,很多女生喜欢留厚厚的刘海,把额头遮得严严实实的,她偏不,她就喜欢扎个高马尾,露出整张脸。别人拍照比剪刀手、嘟嘴、歪头,她就站在那儿,微微抬一下下巴,自然地笑一笑。

    她从来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她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鲜明。

    有一回体育课跑完八百米,林曦和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明明累得不行,抬起头来却还在笑。那时候她脸颊红扑扑的,满头的热汗,样子说不上多精致,但就是冒着热气腾腾的生命力,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刘雨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目光会不自觉地跟着她走。

    她笑起来的时候,她说话的时候,她低头做题的时候……等刘雨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看了很久了。

    她想,谁能不喜欢林曦和呢。

    刚开学那几天,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在悄悄打量新同学。让大家第一天就记住的,除了性格张扬的林曦和,还有付观棋。

    他的第一个学号是“10101”,这意味着他是泉中这届新生里的第一名。除此之外,他长得好,是那种清冷隽秀的长相,眉眼如墨,皮肤白净,周身透着一股干净的书卷气,站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中间时,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付观棋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看人,对谁都淡淡的,别人跟他说话,他回应得礼貌但简短,从不主动延伸话题。好像除了学习,这学校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雨刚开始觉得,像付观棋这样墨守成规的人,对班上有林曦和这样的学生,要么是完全不在乎,要么就是不太喜欢的。毕竟她太特立独行了,第一次的学期初摸底考,她的成绩在班上吊车尾,却还敢在老师面前理直气壮地顶嘴。

    要知道,在泉中的实验班吊车尾是一件很难受的事,一旦当了“后面的人”,都恨不得夹着尾巴做人,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林曦和不会这么做。

    刘雨有时候会想,她怎么敢的呢?

    她怎么敢在老师面前顶嘴,怎么敢在成绩垫底的时候还昂着头走路,怎么敢活得那么理直气壮……自己从来不敢这样,她从小到大都是那种乖乖听话的学生,按时交作业,不迟到不早退,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有时候甚至有点羡慕林曦和,羡慕她有那种不管不顾的底气。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人好的时候也是实实在在的好。

    比如说体育课自由活动,她远远看见自己就招手,拍拍身边的位置说“这儿给你占了”;去礼堂听讲座,她快速钻进去占好两个连座,看见自己进来就举着手晃两下;食堂吃饭,她端着餐盘四处张望,找到自己去就挤过来坐下来说“吃快点,等下请你喝酸奶”……

    也是因为天天和林曦和待在一起,刘雨的目光总落在她身上,次数多了,她便注意到一个细节——林曦和从付观棋桌边经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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