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和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中途迷迷糊糊睁过几次眼, 看到的都是一片黑暗,她记得睡前没拉窗帘,便以为天还没亮, 头一歪又睡了过去。这样反复醒了大概三四次,等她再次睁眼, 想睡却已经没了睡意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的目光随意落在一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等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 能渐渐看清房间的轮廓后,她才发现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上了。
林曦和赤身下床,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帘子。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进来,照在皮肤上有些发烫, 她被刺得眯起眼睛, 抬手挡了一下, 才看清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上方。
……原来自己已经睡到了中午。
她找了身深色的衣服穿上, 然后走进浴室洗漱。挤牙膏的时候余光扫过镜子, 动作顿了一下。
脖子上印着几个深深的草莓印,紫红紫红的, 看着特别扎眼。她盯着看了两秒, 心里骂了一句, 拧开水龙头开始刷牙。
洗漱完毕, 林曦和坐到梳妆台前, 拿出粉底液和遮瑕膏一层一层地往脖子上抹,反复盖了好几遍才勉强被遮住。
刚放下粉扑,身后传来推门的声响。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付观棋。
她没理会,而是不紧不慢地梳着头发,梳顺以后开始扎半扎发。顺手放梳子时, 她的视线从镜面上移开,越过梳妆台的边角,落在方桌那边。
付观棋正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不知道已经落了多久。
她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看向镜中的自己,心里嘀咕: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收拾好自己,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她翻得乱七八糟,她也懒得收拾,跟没看见似的直接走到方桌前坐下,顺势瞄了一眼桌上的菜——萝卜炖牛腩、醋溜白菜、京酱肉丝、凉拌菠菜,一碗酸辣汤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橙子和草莓。
她双手抱胸,挑着眉问:“这些菜没问题吧?你会不会在我出去前的最后一餐里下药啊?”
付观棋淡淡地回了句没有,又补了一句:“我陪你一起吃。”
林曦和没动筷子,只是看着他。等他每道菜都夹了一口吃下去,她才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吃完饭,她惦记着昨晚的监控还没删,提出删干净再走。
去操控室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看到画面里两个人纠缠的片段时,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可往前拖了一点,看到付观棋给自己脱衣服的那段,她还是感到一阵不适。
画面里的他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在拆一件精美礼物那样一层一层把她剥开。脱完之后他没有立刻碰她,而是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同时低头打量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拆封的作品。
那种从容审视的目光,比任何激烈的动作都让人发毛。
林曦和不想多看,赶紧把进度条拖到两人纠缠结束后,自己睡着的那段。
画面里,他用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描了一遍,然后才拿来毛巾替她清理。做完这些,他低下头,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落下一个吻。
林曦和看到这里,顿时毛骨悚然。
画面里的人在为她盖被子,而画面外,做这些事的人就站在她身边。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付观棋。
屏幕的冷白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暗处,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干净,甚至带着少年人才有的纯良感。
他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神情专注,没有丝毫心虚或回避。
她看着他这张脸,再想想画面里那些事,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割裂感。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长了这样一副干干净净的好看皮囊,骨子里却是那样的。
她正想着,付观棋像是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来,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浮起一个很淡的笑,脸颊边现出浅浅的梨涡:“怎么了?”
林曦和心里骂了一句死变态,赶紧点下删除键。
她又往后拖了一点进度,看到付观棋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出来,在她身边躺下、和她依偎在一起睡觉。
见后面没什么内容了,她便没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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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时候,林曦和坐在车后座,开了点窗,让山间的风肆意地吹进来。
她盯着窗外,视野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绿。两侧的树木遮天蔽日,公路像一条细缝,硬生生切开这片巨大的绿色。
和前天夜里来时那种沉沉的黑暗不同,白天的山路看得更加清楚,但也仅此而已,这里除了无边无际的树和连绵的山影,什么都没有。
林曦和望着树影发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以前那些相处的细节。
他大方借题册给陆泽川的样子,他给自己和刘雨讲考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