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和的手指悄悄动了动, 想从他指缝里滑出去。刚一动,就被他更用力地扣紧。
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单手点开QQ, 费劲地打字:「别牵,我玩手机都不方便。」
点击“发送”, 结果消息转了半天发不出去。她用力又戳了几下发送键,消息图标还是徒劳地转着圈, 最后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啊该死, 林曦和盯着彻底灰下去的信号格,终于认清了现实,现场几万人呢,信号早就挤爆了。
她用手肘怼他一下, 把屏幕亮着的手机往他那边歪, 示意他自己看。
付观棋的目光掠过屏幕, 随即平淡地移回舞台上炫目的光影里。消息看了, 可是手依旧扣着, 没松半分力道。
林曦和看着他那副无动于衷的侧脸,扯了下嘴角。她用力按下锁屏键, 把手机塞回包里。
行, 那就耗着呗, 等会儿捂出汗, 黏腻腻的, 看谁先受不了。
可付观棋好像没感觉到,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那只手就一直那样握着,有时会无意识地用指腹蹭蹭她的手背;有时又会用拇指的侧面,在她手心那块最软的皮肤上来回磨蹭两下。
起初林曦和没太在意, 直到有一次,陆泽川侧过身跟她说话,手臂快要挨到她时,付观棋握着她的手忽然使了劲,将她往自己那边一带。
她跟陆泽川之间的距离,就这么被轻轻拉开了。
一次两次或许是偶然,但次数多了,林曦和就摸出了规律——只要陆泽川朝她靠近,付观棋总会默不作声地把她往回带一点。
林曦和简直要无奈扶额,小男生这点小心思,她能不知道?看破不说破罢了。
可问题是这大夏天的,手心捂久了真的又湿又热,掌心黏在一起怪恶心的。她可不想一直牵手,便试着压低声音悄悄提醒:“放手,很热哎。”
结果只得到了三字回答:“不想放。”
这下林曦和火气蹭地冒上来,心说:好啊,不放是吧?我掐痛你,看你松不松手。
说干就干,她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他倒好,脸色都没变一下,只是皱起眉抿了一下嘴唇。
她心里略微满意,看来是掐痛了。绝望的是,都这样了,他的手还是没松。
看着他这副平淡无波且死不放手的样子,林曦和心里那点较劲忽然就泄了气。
她真是没招了。
终于熬到散场,人群开始往外涌,两人的手也在座位松动时分开。林曦和立刻抽回手甩了甩,接着从包里快速翻出湿巾,然后仔仔细细地擦起手来。
擦到一半,她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
付观棋就跟在她身后半步,随着人潮慢慢往外走。现场的光线杂乱交错,各色LED光切割着从他脸上掠过,一会儿照亮他低垂的眼睫和带着血色的唇,一会儿又让大半张脸陷进流动的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周围推推搡搡,偶尔有人撞到他肩膀,他也就微微侧身让一下,动作幅度很小,带着点不太想和人挨得太近的疏离。
只是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很轻地在她捏着湿巾的手上停顿,随即又淡淡地移开。
林曦和收回目光,一边擦手一边纳闷:这书呆子平时不是挺爱干净么?手都捂出汗了也不嫌恶心,真是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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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曦和没去付观棋的房间拿首饰盒。
一是真的累。开幕式晚会散场,几万人一起往外涌,把体育中心周边的几条街都堵成了停车场,不仅公交车挪不动,出租车也打不上,他们一帮人硬是走了五十分钟才拦到车,回到酒店时腿都是沉的。
二是……她不太想再单独去他房间找他。
一想到下午在他房间里,陆泽川就在门外说话、等着拿票,而一门之隔,付观棋从背后抱她,脸埋在她颈窝,嘴唇含着皮肤吮吻……她心里就膈应。
其实前世的时候,真正让她开始对付观棋产生反感的,倒不是那晚发生关系本身。
那晚,他们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做的。选择在客厅,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急切,只是她不想进卧室。
因为卧室的床头挂着她和陆泽川的婚纱照。
在那种“注视”下做,她觉得……真的太奇怪了。
事后她累得不想动,随手扯了沙发上的一条薄毯裹住自己,声音沙哑地叫付观棋去洗澡,并提醒他外面已经停雨,可以回家了,如果觉得夜已深不想回,可以去客卧过夜。
然后给他指了客卧的方向。
付观棋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没回答好或者不好,只是给她掖好毯子,温声说你先睡,我去拿毛巾帮你擦身体。
林曦和已经累极,根本没力气回答他,头一偏就入睡了。
她再睁开眼时,是被渴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