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不用不用!”林曦和赶紧拒绝,手忙脚乱地把那叠衣服捞了起来。她捏着摸了摸,发现情况还好, 内衣和内裤有裙子垫着,所以一点没湿, 只是最下面的裙子沾到了水。
她心里嘀咕:湿得不厉害就将就穿,反正天热, 一会儿也就干了, 要是实在难受,自己再换一身也行。哪还用得着他再跑一趟?
拎起衣服时,她发现这衣服整齐得有点不像话,裙子是裙子, 内衣是内衣, 叠得棱是棱角是角的。这当然不是她的作风, 她向来是从衣柜里扯出衣服就往床上随手一扔的。在她看来, 衣服拿出来就是要穿的, 叠它干嘛?
不过也多亏被他整理过,掉下去的时候裙摆在最下面, 湿的也只是裙摆, 穿起来倒也没什么影响。
林曦和快速穿好衣服, 拉开浴室门。她一边用手指梳着半湿的头发一边往外走, 带出一团温热湿润的水汽。
付观棋就站在门外三四步远的地方等着, 背微微靠着墙。听见门响,他缓缓侧过脸来,但是目光只在她身上轻轻一掠便低垂下去。
林曦和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往旁边空处一指:“你自己找地方坐呗,坐我床边也行。”她一边说, 一边从抽屉里翻出电吹风。电吹风插头线缠得乱七八糟,她随手扯了几下,勉强理开就按下了开关。
嗡嗡的轰鸣声立刻响起来。
刚吹两下,林曦和从镜子里瞥见付观棋靠近的身影。接着,手里的吹风机被接了过去。
嘈杂的风声里,他的声音显得很低,贴着嗡鸣声传过来:“我帮你吹吧。”
林曦和那句“不用了”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她转念一想,两人现在好歹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这种程度的互动都要推开,好像会显得太刻意,感觉不利于维持眼下的关系。
行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既然挂了这个名头,那就让他尽点“男朋友”的义务呗。
于是她没说什么,顺势松开了手。
当然,她也没让自己闲着,顺手捞过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开始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往脸上拍。拍着拍着,注意力渐渐被头顶的动静带走了。
热风从有些远的风筒里送来,吹得散漫没力道。他用手很轻地挑起她的头发,拖住一缕吹一会儿,吹好再换下一缕。
节奏很温吞,整个动作里透着一种生涩的小心,像是怕扯痛她,或是让风筒靠得太近烫到她。
林曦和心想:这个书呆子,看他平时收拾自己利落整齐,做什么都讲究效率,可这吹头发的动作却磨磨蹭蹭的,一看就是从来没替女孩子做过这种事。
但是这效率低得让她有点看不下去。
林曦和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无奈提醒:“你这样吹要吹到什么时候?根本不用那么小心,头发没那么娇气,随便抓抓吹到半干就行了。”
风噪声太大,付观棋可能没听清。他忽然关掉开关,然后看着她问:“你刚才说什么?”
林曦和不想再费口舌,招招手说没什么,你继续吹吧。
等她慢悠悠涂好脸,头发也吹得差不多半干了。林曦和懒得再等,抬手轻轻拦了一下。
付观棋立刻关掉吹风机,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
“就这样吧,”她说,“天热,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付观棋说“好”,但是没有收线的意思。他的目光从她半干的发梢缓缓下移,落在她裙摆那片深色的水痕上,停了两秒。
随即,他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瞬间矮了下去,额前的头发也跟着垂落,遮了点眉眼。他用指尖捻起那片湿布料,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干嘛呢?”林曦和动了一下腿,裙摆像一尾滑溜的鱼从他指间游走,只在他指尖上留下一道湿痕。
他的视线仍跟着那片水痕:“裙子还很湿,我帮你吹一下。”
林曦和已经站起来,正伸长胳膊在置物架上找芦荟胶,闻言只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随便你。”
找到东西后,她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拧开盖子,挤出一截透明啫喱状的膏体,慢悠悠地往晒红的锁骨上抹。
付观棋再次打开电吹风,弯腰捞起她濡湿的裙摆,轻轻捻在手里用热风吹。
林曦和向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在家里更是如此。只要身体往后靠,双腿便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两条腿夹在一起时,裙子在腿间陷落出几道细微的褶皱。
要是近距离看一眼,那雪白的皮肤和流畅的线条便清晰地映入眼底,视线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向上,引向被夹紧藏住、掩盖的区域。
付观棋垂着眼,视线落在手里的湿布料上。风筒嗡嗡响着,热气烘着那一小片潮湿。他的手指按在那片深色的水痕上,指腹缓慢地来回搓,像是要确认那湿意渗透的深度。
林曦和仰着脖子,将芦荟胶一点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