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含住的瞬间, 林曦和整个人僵住。意识到不对劲,她猛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的湿意骤然暴露在空气里, 激起一阵战栗。
她抬眼瞪着他,脸上全是惊愕。
更让她觉得诡异的是, 付观棋做完这事,脸上没有一点不自然。他既没躲也没觉得难堪, 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 静默地停在那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再平常不过。
要是含她手指的是别人,林曦和早就一句“你神经病啊”怼过去了。可眼前这人是付观棋,她还不能和他闹僵。
于是, 她把到了嘴边的优美中国话全咽回去, 换了句温和点的:“……我不是叫你拿纸吗?”
“我不想拿。”付观棋说。
什么?
不想拿?
林曦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人说出的话吗?怎么连个理由都不给, 就是不想而已?
她瞪着他, 一口气堵在胸口。
然后,他的目光静淡地落在她脸上, 又补一句:“你自己也是这样舔掉的。”
林曦和彻底没声了, 不, 准确来说是炸了。
“那能一样吗?!”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那股憋着的火和荒谬感全冲了上来, “我舔的是我自己的手!而你!是舔别人的!你不嫌……”
她卡了一下,那个“脏”字在嘴边滚了滚,最后换成——
“……不嫌恶心吗?”
她光是想象一下刚刚的画面就觉得心里发毛,他又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说完,林曦和盯着他, 等他的反应。
付观棋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这有什么问题?
得,又是这样。
一股熟悉的无力感顶了上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人争这个纯属白费力气。
林曦和懒得再废话,起身直接往厕所走。
她挤了好几泵洗手液,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将手放到流水中使劲搓。
洗完手,她用力甩了甩,水珠溅得到处都是。可水还没甩干,指尖那点被含过的触感又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那种湿的,软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包裹感……
越想那感觉越清楚,鸡皮疙瘩顺着皮肤爬了一小片。她在厕所里站了一会儿,等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缓过去,才走回客厅。
林桂英提着酱油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付观棋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一角,翻看着杂志;林曦和则盘腿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脚,正低头按着手机。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好像没什么交谈的样子。
林桂英一边换鞋,顺口问道:“希啊,我手机铃声帮我换了没?”
林曦和头也不抬,声音懒洋洋的:“懒得动,吃完饭再帮你弄。”
林桂英换好鞋,直起身,朝客厅里“哎哟?”一声:“我特意把手机放家里,就指望你给我换呢。你这丫头,又犯懒。”
林曦和回应得理直气壮:“对啊就是懒筋犯了,怎么了?”
一旁的付观棋始终没出声,只是默默听着她们两母女拌嘴,直到林桂英拎着酱油进了厨房,他才很轻地转了下目光,瞥了林曦和的侧脸一眼。
菜上桌时,林曦和扭过头对付观棋说:“我爸不自觉,所以现在我们都是跟着他一起吃杂粮饭的,但是我妈怕你吃不惯,专门给你闷了白米饭,白米饭在那个小电饭煲里啊。”
付观棋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和林桂英,说:“谢谢。”接着,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客气里带着分寸感:“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什么都吃得惯。”
林曦和不看他,只是随意点了下头,“那行,想吃哪种饭就自己装啊。”
“好。”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林曦和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问:“爸,你最近测血糖了没?”
“天天骑车运动呢,”林父往嘴里扒了口饭,语气随意,“哪用天天扎手指。”
林曦和轻哼一声:“得了吧,我不在家的时候,家里那桶杂粮米下得可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林父可能自知理亏,也不辩解,只发出两声憨笑。
从重生回来开始,林曦和就一直很注意爸爸的血糖。她督促家里饮食要清淡,也按照糖尿病饮食的标准,慢慢调整着全家的饮食结构,要求多吃粗粮,控制主食,平常的吃喝尽量少油少盐少糖或者无糖。
在前世,大家一直没发现爸爸血糖会高,直到她大四那年,爸爸开始动不动就口渴,饿得也快,人却眼看着消瘦下去。林桂英这才察觉出不对劲,硬拉着去医院检查,这一查就发现空腹血糖已经飙到16,已经是妥妥的糖尿病。
刚确诊那会儿,爸爸也没太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