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林曦和脸上那点震惊转眼就没了。她往后一靠,重新翘起腿,看了付观棋几秒, 才短促地笑了一声:“付观棋,你的小心思很多啊。”
说实话, 她心里很不爽。这种被人算计、自己却后知后觉的感觉,实在让她很不痛快。
让她想想, 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了吧?
付观棋站在原地, 没动也没接话。他侧着脸,视线落在墙角某处,嘴唇很轻地抿了一下,整个人像棵生了根的小树, 透着股不肯挪动也不肯辩白的倔。
林曦和看着他这样, 心里更来气了。
她歪了下头, 目光从他低垂的眉眼扫到紧抿的唇角, 故意拖长了点调子, 声音里掺着看好戏似的笑意:“怎么?”她问,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像是非要把这句话送进他耳朵里, “没想到是你, 生气了?”
他依旧看着房间角落, 清瘦的下颌线绷出清晰的棱角, 整个人透出一种清冷又固执的沉默。
林曦和跟人吵架是从不怕的,越吵越来劲,像在学校跟老师顶嘴一样。可对着付观棋这种闷葫芦,她是真没辙。她一顿输出,结果对面连点声响都没有, 真是没劲。
看着他一动不动的侧影,那股火气像砸在棉花上,慢慢就散了,只剩下无可奈何。
“站那儿不累吗?”她声音缓了下来,朝床边扬了扬下巴,“过来坐。”
付观棋垂着眼,依旧没看她也没应声,但是很服从安排,顺从地走到床边坐下了。
林曦和脚尖抵着地面,转椅带着她向前滑了两步,停在付观棋跟前。
距离一近,她身上那股馨香扑面而来。付观棋的头垂得更低了些,避开了与她的对视。
“说实话,我烦别人这样。”林曦和盯着他回避的侧脸,“既然是你投的祝福,那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干嘛要憋着看我在这里猜来猜去的?”
“可是谁让我喜欢你呢,”她嘴角一弯,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坦率,“换了别人,我早不理了。”
付观棋一直落在别处的目光,忽然转了过来,看向她。
林曦和也看着他。
她发现,付观棋脸上并没有青涩小男生常有的那种慌乱或脸红,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目光静而深,然后清晰地复述了一遍:“你喜欢我?”
林曦和往前倾了倾身,语气理所当然:“不然呢?不喜欢你,我找你当什么预备男友?”
听到她这么说,付观棋的神色复杂起来,看她的目光也深了许多,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并保证以后不会了。
林曦和不是那种会在小事上纠缠不休的人,只要确定对方没恶意,自己情绪又发泄过了,那这事也就翻篇了。在她看来,付观棋刚才那番试探,八成是小男生那点不愿被看轻、又不知如何表达的好胜心在作祟。
于是她略过这茬,回到正题:“刚才电话里你也听见了,陆泽川说他‘没这么大能耐’。这话什么意思?”她看着付观棋,“说明你很厉害喽?哪方面厉害?你解释解释?”
付观棋没卖关子,语气平静地给出了答案:“你做的梦是真的,我爸妈的工作确实是假的。”
林曦和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付观棋:“在给我爷爷办白好事的时候。”
林曦和并不意外。
他爸可是大孝子,自己父亲的丧事必定会操办得极尽哀荣,不说别的,光是吊唁厅的规格、往来接送亲朋的车队、席面的档次,哪一样都不是普通家庭能轻易撑起的场面。更别提一些本地才有的、讲究的殡葬旧俗和后续的法事安排,排场和细节都是实打实的,做不得假。
到了那种时候,家境到底如何,根本瞒不住。
“所以元旦那会儿我问你,”林曦和看着他,“你其实已经知道了,但没承认?”
“我没有说‘我不是’。”付观棋答得很快。
林曦和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对话——
「所以,你是不是富二代啊?」
「只是突然想起来的,因为听到你说做了预知的梦,就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细细品味一下,他还真没否认。
“呵,跟我玩文字游戏呢?”她瞪他一眼。
付观棋垂下眼,很干脆地认了错:“……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那时候不适合说这件事。”
“那广告你到底怎么弄的?”林曦和接着又问。
付观棋回答得简单明了:“那几天,我爸公司的广告本来就在排期里,所以我就跟他们提了,把其中一天的内容换成了那句话。”
林曦和微微睁大了眼:“就这么简单?”
“也不简单,但是……”付观棋想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过程不重要,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