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观棋这一声, 才让林曦和意识到——自己就这么盯着陆泽川看了好一会儿了。
把陆泽川都给盯不好意思了,他用手指蹭了一下脸,疑惑地说:“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
他说着, 还当真转向付观棋求证:“有吗?”
付观棋眼皮都没抬,声音平平的:“没有。”
回过神来的林曦和也解释:“确实没有, 我只是……突然在想事情而已。”
“哦!这样!”陆泽川点点头。
三个人这才动身往自建房那边走。
付观棋和陆泽川并肩走在前面,但开口找话的总是陆泽川, 付观棋只是简短地应几句。
林曦和则刻意放慢了脚步, 落在后面几步。走在后面,倒成了个绝佳的观察位置。
林曦和的目光落在陆泽川的背影上。
陆泽川走在付观棋旁边,身形清瘦挺拔,走路的步子迈得随意, 外套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傍晚的风吹过, 掠起他后颈处短短的发茬。
她的视线在旁边那个更沉默的身影上短暂地停了一下, 又收了回来。
她感到很疑惑, 陆泽川怎么会来找付观棋呢?前世有这回事吗?
在她印象里, 她根本没见过陆泽川和付观棋走在一起的场面。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是自己不知道。前世的这个时候, 她可没为了刘雨专门出门去买蛋挞, 多半是待在家里, 所以错过了也正常。
但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付观棋这样独来独往的人, 怎么会交朋友呢?在她印象里, 前世这高中三年,也没见过他把谁往家里带啊,整整三年,出入501的人只有他爸妈还有各种家教老师。
那陆泽川……又是因为什么理由来找付观棋?
真是越想越奇怪。
三人前后往同一栋走。陆泽川发现这一路上三个人都往一处走,回头看向还跟在后面的林曦和, 有点意外:“咦?你也住这栋?”
林曦和刻意避开陆泽川的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租的她家的房子。”付观棋接了一句,语气平常。
陆泽川“哦”了一声,笑着说:“那还挺巧的。”他又问付观棋:“那你是什么时候租的?租房之前你们认识吗?”
付观棋回答:“开学前租的,当时不认识。”
陆泽川感叹一句:“好有缘!又住上下楼,又是同班同学!”
一路往上走,他的嘴也没停,对着付观棋不停问东问西。说话间时不时回过头,想把走在后面的林曦和也拉进话题里。
“你们聊就行,”林曦和打断他,眼睛看向旁边斑驳的墙面,“别找我。”
听到她这样说话,付观棋侧过脸,目光短暂地往后一落,视线平直地扫过她的脸,没多做停留,又无声地转了回去。
整个过程很快,他脚下甚至没停,像只是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为了避免再次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林曦和又放慢脚步,把三人的距离拉得更远。
等她走到五楼时,陆泽川已经进了501的门。她往门前过,看见付观棋正皱着眉提醒陆泽川:“鞋子不要脱垫子上,要放到鞋架上去。”
“哎,好。”陆泽川应了一声,很自然地弯下腰,把换下的球鞋捡起来,规规矩矩地摆上了一旁的鞋架。
“付观棋。”林曦和叫他一声。
她只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但门内两个男生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等下我把蛋挞热好了拿下来,”她看着付观棋,“记得给我开门。”
付观棋说“好”。
林曦和转身上楼。
用微波炉加热蛋挞用不了多久,两分钟,甜腻的香气就漫了出来。她端着纸盒下到五楼,敲响了501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付观棋站在门口,身后是客厅投出的光。
林曦和的目光越过他肩头,往屋里扫了一眼。
“我能进来吗?”她问。
付观棋侧身让开:“可以。”
原本林曦和是打算放下蛋挞就走的,但是陆泽川在这里,她心里攒着疑问,必须得找机会自然地问出来,不进去就真没机会了。
她进门时,陆泽川正捧着一本册子在翻看,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想接她端着的纸盒。
林曦和既不看他,也不把手里的纸盒递出去,而是说:“不用,我自己拿就行。”
她随意地蹬掉短靴,留在门口垫子上,然后又弯腰从鞋架上抽了双拖鞋换上。
付观棋在她身后关上门,目光在那两只东倒西歪的靴子上停了一下,然后弯下腰,把它们拎起来在鞋架上并排摆正。
蛋挞一带进屋,甜腻奶香味就漫开了,盖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