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和愣了一下, 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样,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习惯。
她扯出个笑,解释:“我自己也没注意到这个, 但是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付观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没说话。
话是这样说,但其实林曦和的心里也堵得慌。在今天之前, 她还能用平常心对待付观棋, 但现在知道了他很可能就是害死陆泽川的幕后指使人,感觉也没法再用原来的态度对他。
本来是想套近乎找线索的,可真的站在他面前,心里就别扭起来, 眼前这个穿着校服的“好学生”, 怎么会是害死陆泽川的人?
偏偏现在的他什么都还没做, 她连恨的立场都没有。
她别开眼:“那……有机会再去玩吧, 我先上去了。”
付观棋:“好。”
转身时她步子很稳, 走到拐过楼梯转角时,她才伸手扶住墙壁, 低着头在楼道里站了许久才慢慢推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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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说要剪头发, 林曦和就带她出了门, 没想到刚走到楼道口就碰上付母。她的身后还跟着个戴眼镜的女人, 这个女人手里拎着袋子, 背上背着双肩包。
林曦和心想,这大概就是付观棋说的家教老师了。
两边人打了个照面,付母的目光直接从她脸上扫过去,像没看见人似的。
林曦和还是客气地叫了声:“阿姨好”。
付母这才瞥了她一眼,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这一打照面让林曦和心里不太舒服, 其实她根本不想打招呼,但是都迎面撞上了,不开口又显得没礼貌。
等她们进了501,刘雨小声问:“那是付观棋的妈妈?”
“嗯。”
“感觉不太像啊。”
“不像?”林曦和拉着她往公交站台走,“不会吧,我觉得他们两母子长得挺像的。”
“不不不,我不是说长相……”刘雨赶紧摆手,“感觉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以为他妈妈会是那种……在厂里工作,比较辛苦的样子。”
林曦和立刻懂了:“你是说气质吧?”
“对!”刘雨点头,略显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感觉他妈妈很有气质……反正……反正就是跟我想得特别不一样。”
林曦和没接话。
她早就注意到了,付观棋爸妈虽然故意穿得很朴素,衣服洗得发白,脸上什么都不抹,首饰也不戴,但是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付母看人时总微微抬着下巴,眼神淡淡的,走路腰背挺得直。真正为生活奔波的人,身上有种被压着的疲惫感,付母完全没有。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清高,很难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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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发店里,刘雨对理发师说想剪成齐耳的短发,林曦和有点意外:“怎么剪这么短?你现在这样挺好看的呀。”
要知道,青春期的少女大部分是在意形象的,而且喜欢蓄头发的女生会一直保持一种长度,不会突然剪这么短。
况且泉中对女生的发型也不太限制,只要不烫不染、上课期间不披头散发就行,并不会干涉女生头发的长度。
刘雨笑了笑:“不好打理,洗头太费时间了,期末考要是考得好,我就继续留。”
林曦和没再劝,坐在后面看着她头发一点点变短。
看着剪刀在刘雨的发梢起落,她想起学校里那些端着盆接水、蹲在洗手池前匆匆洗头的女生。
泉中的时间确实紧。晚自习十点结束,宿舍到了十点半就会熄灯,熄灯之后就必须躺好,不能有其它行为,如果被巡查的老师发现偷偷学习、上厕所或者坐起来等等和睡觉无关的行为,又会扣个人的分。
这样算下来,一天当中能洗漱的时间极其有限。刨掉从教室跑回宿舍的时间,真正能用的不到二十分钟,这哪里够时间洗澡?
所以大家都尽量挑白天洗澡,要么赶午饭时间,要么抢晚饭的空档。可宿舍是八人间,只有两个独立厕所和一间浴室,洗个澡得排队,就算去楼层的公共浴室也一样要等。
排队加上洗澡的时间一耗,根本来不及吃饭。于是大家经常得二选一:想洗澡就饿肚子,吃了饭就别想洗上热水澡。
她忽然想起,似乎好几次看见刘雨在课间时拿着杯子在饮水机接热水,然后匆匆跑到洗拖把的水池边弯腰冲头发。
想到这儿,她走到刘雨椅子旁,看了看镜子里利落的短发。
刘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剪这么短是不是挺丑的?”
林曦和笑了笑:“怎么会丑,看着很精神。”
刘雨腼腆地抿嘴笑了。
“以后可别在课间洗头了啊,”林曦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有吹风机吹干,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