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说这话时,刚好触及程星宇的眼睛,眼神不太平稳,像是说谎了似的。
程星宇默默移开视线,他不相信自己之前是,他怎么会和男人在一起呢?
祁越的反应,成功让双方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抵达目的地,许是区不同,雨没下到这边。
祁越没住校,单独在学校外的学府公寓租了房,两人一路无言走进一进公寓附近的炒菜馆,点了三个菜,祁越多帮他点了个猪蹄汤。
然而猪脚汤一端上来,程星宇就开始干呕,端走才好转。
祁越问:“你对猪蹄过敏?”
程星宇眼圈干呕得泛起薄红,用纸擦嘴巴:“没有,刚才闻到那个味道,感觉很油腻。”
有吗,他咋没闻到。
祁越倒是想起他表姐,对方怀孕前三个月闻到稍微油水多的汤就干呕。
他想什么呢,程星宇是男人。
祁越不饿,三个菜程星宇一个人吃得七七八八,刚才的突发状况没影响他的食欲。
吃完饭,祁越领着程星宇回公寓,除了吃饭期间说了两句话,一路上双方交谈为零。
祁越漫不经意地看了眼程星宇。
而与此同时,回公寓必经的保安亭,一个保安无聊守在亭内。
当瞟见程星宇,保安神经一振,目光直至追着程星宇走进公寓。
他掏手机打电话:“在哪儿呢。哈哈来和我干保安算了,工资低点是低点,但自由不用受气啊,平东市也没哪个安保公司敢要你了吧……说正事儿,你上次说那雇主长啥样来着,皮肤黑得骚,长得又高又帅是吧……啧啧,我好像看见他了。”
……
穿过公寓大堂,走进电梯。
程星宇第一次坐电梯,电梯启动时身体跟着晃了一下,然后弧圆的眼睛抬头看看电梯顶,再看看脚底。
反应还挺可爱的……祁越摸了摸鼻子,手里钥匙没拿稳,哐啷掉到地上。
两人同时去捡,手指快触碰到祁越手指的一刹那,程星宇忙蜷缩。
“……”祁越心情复杂,捡起钥匙,直起身。
视线和程星宇的相触,程星宇抓着编织袋,微一垂头。
祁越百转千回,终是道:“..唉,的士师傅没说错,我确实恐同,蛮反感同性恋的,同性别的男人也恐。”
程星宇尴尬,小声道:“我不是同性恋……”
祁越:“不,你是。”
程星宇没有抬头,脑袋依然低着。
祁越:“..最起码之前是。对方是谁我就不告诉你了,你只用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程星宇抿了抿唇,头低低的,没说话。这种情况他能说啥,他又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还是关于他和男人在一起过的事,祁越也说对方不是好人,那表示对他不重要。
以及祁越在意同性别的距离,对方好心收留他,他行动上注意一点就好了。
“……”电梯到楼层了,祁越提醒,“到了……看这些楼层按键,去哪层按哪层,我们刚才是从一楼上来,你明天出门进电梯了按1楼。”
程星宇头抬起,看见了,“..知道了。”
“来,我告诉你什么是上下。”祁越示意他出电梯。
电梯外面,祁越简易教会程星宇,用钥匙开自己租的那间出租屋,从鞋架上拿起一双拖鞋放门口,“昨天买的,我只穿过一次。”
“谢谢。”程星宇换鞋。
祁越拎着他那个编织袋进屋,放在墙边。
程星宇换好鞋,走进屋内,这似乎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家具厂的同事在县城也租了这样的房子,但环境和家具比不了,墙壁也没有贴一些外国运动员海报。
海报中一个外国人追逐一颗皮球,程星宇知道那是足球。
墙壁上也挂了个袋子,里面装着几颗足球。
墙边的透明鞋柜内,更是摆着几双带抓钉的球鞋。
祁越是踢足球的吗?
进卧室的祁越抱着一床被子出来了,放在那张他自行更换的米色沙发,“你去洗澡吧,卫生间在那,洗完了去房间睡觉。”
程星宇讪讪,立马说:“我睡沙发就可以了,睡,睡地上也可以。”
“睡地上做什么,有地方给你睡。”让程星宇睡自己的床,他很纠结,但他的教养使他做不出让客人睡客厅沙发的行为。
祁越制止要客气的程星宇,铺起沙发的被子,“去洗澡吧,洗漱台柜子里边有新牙刷新毛巾,对了,你有换洗衣服吗?”
祁越转头,程星宇身上穿的应该是翟文玏买的衣服,根据他说的,在路边醒了后什么都没有,应该没衣服穿了。
程星宇羞窘,垂在身侧的手抓了下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