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一落, 视线便昏暗了起来。
直至第二天早上,光线有些许变化,连翘的眼睫微微一动, 像是要醒来一样。
被衾下, 是两个相互依偎着的人, 一个揽着肩膀, 一个枕着手臂,头凑在一起,长发也都交缠在了一起。
只是女子的鬓发不再如云如风般轻盈, 而是乌黑地有了湿热过, 又冷下来的痕迹。
连翘微微蹙眉睁开眼, 抬眼便看到了赵焕睡着的样子。
平视时目光则落在了赵焕的喉结和肩膀上。
再往下……
连翘拉了拉被衾, 将她和赵焕遮得严严实实的。
一时没反应过来, 竟忘了他们还是光溜溜的,没半点隔阂。
连翘甚至不必想起昨晚,就面泛霞色。
她的脸并没什么厚重感,这是昨晚一程后,赵焕拿热帕子给她擦掉的。
而她, 真是退无可退, 最后晕乎乎地睡着了。
连翘顿了一下,心中泛起热意, 直想拿帕子将头蒙上。
她咬唇垂眸, 不由垂丧想,真是没脸见人了。
晨起的微凉, 也将赵焕惊醒了, 他埋在连翘的颈窝蹭了蹭, 带着还没睡醒的惺忪道:“连妹, 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连翘被蹭得头发微乱:“轻轻动了一下,就碰到了你,之前我都是一个人睡的,所以被惊醒了。”
但快醒的时候想到是赵焕,便又平静了下来。
赵焕自然而然道:“多睡几次就习惯了。”
连翘听得羞赧,抿唇问:“你那都是从哪儿学的?”
赵焕睁开眼,看罢连翘,笑道:“教习姑姑教的,她说我是男子,第一晚得主动些。”
“也果然如教习姑姑说的那样,连妹,你昨晚好害羞啊。”
他伸手摸了摸连翘的唇:“现在也是。”
连翘拉过被子,将头蒙上了,闷声道:“混蛋。”
赵焕支着脑袋,傻笑道:“那你说,我哪儿混蛋了,说不出来,可不行。”
“快把头露出来,等会儿呼吸不畅了。”
赵焕将被子剥开,露出了连翘潮红的脸庞。
连翘想翻身往另一边,被赵焕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们的眼神不期然碰上,自然又点燃了这大好的氛围。
温存过后,二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说的话,自也不堪入目。
好在声音够低,撤下去的宫人进来,唤他们起床,支起耳朵也没听清在说什么。
连翘拍了赵焕一下,率先起身了。
昨晚只简单擦了一下,就不管不顾睡了,今早,她还想好好沐浴。
而沐浴更衣过后,他们还要去祭拜赵家的列祖列宗,向太后请安,然后去太和殿,接受百官的上表庆贺,之后再昭告天下立后之事。
不过这些事,也不必一日全干完。
庙见过后,连翘和赵焕前往大安宫,向太后请安。
这次行礼全程有女官从旁指引,这么多人,太后倒不会在这种场合为难。
因而连翘很顺利地便完成了,并改口称太后为母后。
太后道:“留在哀家这里,吃一顿饭吧。”
赵焕和连翘双双应好。
连翘和太后能吃到一块去,她道:“母后这里的膳食太合儿臣的胃口了,日后我要常来叨扰母后。”
太后笑道:“你能来,这殿里还热闹一些,再说了,你都是皇后了,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连翘温婉地笑了笑,拿过筷子,给太后布膳。
太后吃完连翘布的膳,赵焕也起身,给太后布膳。
回紫宸殿的路上,连翘道:“太后那里,只有一个韦姑娘,实在太冷清了。”
赵焕道:“我倒有一个好方法,让母后不会这么无聊。”
连翘好奇问:“什么方法?”
赵焕望天:“我们生几个孩子,扔给母后,不就成了?”
连翘好整以暇问:“生几个?”
赵焕胡乱说道:“生一二三四五六个吧,勉勉强强,算是够了。”
连翘笑着点头:“我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只怕是你不要后悔。”
生孩子的疼,她肯定是不愿意受的。
但没有孩子,位置不稳,只怕等他们人至中年,朝臣就该操办起从宗室中过继的事了。
不是亲的,总归怎么做都不对。
而赵焕,如今对其他人都这样目中无人了,只怕之后,脾气更差。
恐怕只有亲生的,才能受他疼爱,也只有亲的,才能对父皇打心底的敬爱。
好在她在系统商城买下了十份能代为承受生育痛苦的东西。
只要赵焕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