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冬狩一共持续了二十余天, 魁首是一个叫丁武的将士。
荣筠松的名次也不错,是勋贵子弟中难得拔尖的。
赵焕的身体也早几日便康复了。
天气好时,连翘和赵焕会在围场的草原上散步, 身边不是乌云和赤霄, 就是戾天。
当然, 他们也抓住了冬狩的尾巴, 去林子里跑了几趟,收获尚可。
把肥瘦相间的肉切成块,烤得滋滋滴油, 再撒上香料……
连翘吃的很是满足
而赵焕找来的冬葵叶, 裹上后, 增添了风味的同时, 烤肉也没那么腻了。
冬狩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落下了帷幕。
回去和来时的路不同, 队伍是绕了一圈回京的。
路上,连翘还是和莺娘、小秤在一起。
快到京城时,连翘将今日的签到次数用完,习惯性地打开了地图。
她要看看队伍走到哪儿了。
而预料之内,云州也清晰地出现在了地图上, 不再是被白云笼罩。
连翘随意翻一翻, 就能知道大周疆域内,各州县的天气。
她心中凭生出一股浩然之气, 恨不得立刻为生民做些什么。
但想到最后, 她又觉得,还是最好什么都不要发生, 她最好没什么用武之地。
队伍浩浩荡荡返回京城, 已是十一月末, 腊月初。
没几日, 连翘又变回了那个小丫鬟。
不过卖身契李嬷嬷是给她送了过来,她也去官府,将自己变为了良籍。
大周的云骑尉待遇很好,不仅有俸禄,还有勋田。
原本连翘是不打算买地的,耐不住朝廷要发。
她的勋田足有六十亩,即便她不种,租给佃户,佃户得五成,她得五成,她的五成中再扣去苛捐杂税,杂七杂八的东西,也能净落二十石粟。
二十石粟约莫十八两,一年能有这样一项稳定的收入,已经算t?是很宽裕了。
而云骑尉的年俸,则是五十两,另有禄米若干。
五十两,扔进京城这繁华地界,也就听个响,但以连翘的身份,若是让人知道她还有这样一项收入,必然会招致艳羡。
连翘的心态摆得很平,还在想,以她的条件,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个秀才公。
日后她拿银子出来,也有了由头。
腊月初八,赵焕出宫,给连翘带来了丹书铁券。
赵焕道:“你的田都离我庄子上不远,你要是找不到佃户,可以租给我,我帮你种。”
连翘一目十行,没有抬头道:“这再好不过了。”
她的田不是连成一片的,而是分散开来,虽然难得都是在京畿附近,但打理起来很是麻烦。
但良田不能空在那儿不种,不然朝廷会追责。
连翘都在想要不要再让两成利,找一个管事专门打理。
赵焕如今提出来,正好解了她的烦恼。
连翘抬头,疑惑道:“这丹书铁券处处都很好,只一处不妥。‘卿恕九死,子孙三死’前,应该还有一句‘除谋逆不宥’,这张拿出去,会让人误以为是假的。”
历朝历代的丹书铁券上,谋逆都是不赦的。
赵焕:“可能是官员疏忽导致的,不是什么大事。这东西朝廷也有一份,不会成假的,安心收着就是。”
连翘还是觉得这丹书铁券烫手。
什么罪都赦,她岂不是有了九条命?
赵焕见连翘迟疑,于是问:“你会谋逆?”
连翘立刻摇了摇头。
赵焕:“那不就成了,我信你,不必再返工了。”
连翘只好道:“好吧。”
她心想,这丹书铁券还是最好不要有用到的那一日,不然该朝野哗然了。
赵焕将连翘送回了荣府,他心情很好,毕竟明天万寿节,也能见到连翘。
荣少卿守在荣府后门,看见的便是赵焕和连翘之间两小无猜,清和氤氲的气氛。
听到徐明夷以谋逆罪论处的消息时,荣少卿还以为和上辈子一样。
连翘能耐再大,又怎么可能救下皇上?
那可是全部侍卫找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黄昏才找到,可见地势之复杂,而林中的野兽又多,绝非一个小姑娘能闯进去的。
荣少卿仍记忆深刻,当时皇帝能活下来,全赖手里握着的箭矢,等找到时,皇帝身边,死了好几只猛兽,而皇帝,已经被冻昏过去了。
再来迟一会儿,性命不保。
这之后,赵焕养了两三年才将身体养好,并落下了不能生育的病根。
后宫别说嫔妃了,装点门面的皇后都没立。
而那一年的万寿节,也没办,之后两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