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长高了。”
风荷将连翘拉到自己身边, 伸手比了比,不由感慨道。
之前连翘到她眼睛这里,现在都与她的眉毛齐平了。
连翘道:“风荷姐姐, 你也长开了。”
风荷的容貌没多大变化, 但她开始思虑柴米油盐之类的花销了, 也渐渐通晓了人情世故, 眼神自也变得不一样。
风荷欣然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不过她觉得这是好事,往常她手里只能拿一两个铜板, 现在都有一吊钱了。
其实之前她很羡慕连翘, 不用把月例交给爹娘, 想要什么都可以买, 现在她过上了连翘之前的生活, 只觉更羡慕,没早点到这一天。
今年她及笄,顺带将亲事定下,再过两年,她就要嫁予房兰了。
连翘如今是十一岁, 她来荣府已有三年。
一瞬间, 周围的人都长大了很多,二姑娘和三少爷的变化尤为明显, 荣筠蜜成了大姑娘, 荣筠松也稳重了许多,不像之前, 还很孩子气。
而论变化最小的, 还得是五姑娘。
二老爷的事并未让荣筠芳沉郁起来, 她有疼爱她的娘和哥哥, 照旧天真烂漫,照旧没什么心眼。
得了什么好东西,就要让她和顾宝扇都玩儿到。
一来二去,连翘也与顾宝扇熟了。
当然,连翘最喜欢的,还是顾宝扇身边的庆春。
庆春其实是武婢,是沈夫人花大价钱从外聘请来的,月例足足一两五钱。
只要顾宝扇有事,庆春总是那个唱白脸的。
这事瞒不住连翘和荣筠芳,荣筠芳恍然大悟,不由看向连翘。
二人相视,皆若有所思。
有了一个冒坏水的主意。
但最后显然没成,因为两人都不是那受气的主,都只想唱白脸。
顾宝扇性情温和,不擅与人争执,她从前养在庄子上,并不像连翘那时一样,满村的跑,而是就呆在四四方方的小院里,没有玩伴,没人说话。
抬头是天,低头是一半石板一半泥地,屋里总有一股淡淡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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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荣筠松在夏秋时考中秀才,虽然只是末尾,但好歹中了。
荣筠松没忘在绣房的锦绣,想把她调回来,只是锦绣说习惯在绣房,拒绝后得了一笔银子。
锦绣不想再掺和三少爷房里的事。
另一厢,大夫人和荣筠蜜知道荣筠松的名次后,就要多失望有多失望。
其实在荣筠松考县试时,她们就有所预料了,但真到这天,如她们料想的这般,她们心里又很不如意。
玉堂里,大夫人道:“还算是考中了秀才,没辱没荣家的门楣。”
十四岁考中秀才是不错,但荣筠松的父亲、二叔,甚至是祖父,都是年少便考中了秀才,接着又一路成举人、进士。
平辈的荣少卿也是小三元,且荣少卿考中秀才时,是十二岁。
这么一比,也就显得荣筠松平平无奇起来。
况且以荣筠松的学问,再学几年,也未必考得中举人,考不中举人,又哪有官做?
总不能给他捐个官吧?
大夫人觉得,她丢不起这个人。
荣筠蜜此时的心情,则是恨不得替荣筠松去考,她也学了四书五经,知道科举要考什么。
倘若换她,怎么着都不会比弟弟差。
大夫人摸了摸荣筠蜜的头,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
她宽慰道:“好在你父亲有正经的官做,你不必忧心你的婚事。”
荣筠蜜艰难地点了点头。
荣筠竹也八岁了,不比荣筠蜜矮多少,她道:“二姐,你要是不甘心,就去当女官。”
“我听娘说,在宫里当女官,比在外做这些点头哈腰的小官要风光得多。”
太后是女子,也就意味着她身边的近臣也得是女子。
于是太后翻出了宫中的女官制度,进行了填充扩大,在宫里,宫女可以通过考试、立功当女官。
而且品级跟朝臣差不多,也是九品开始,七品入流。
大夫人点着荣筠竹的脑袋:“你懂什么,你二姐是要嫁人的,入了宫,跟做尼姑没什么区别,穿不了好看的衣裳,戴不了满头珠翠,你们外祖父攒下的这些家产,谁来享用?”
荣筠竹脆生生道:“我来。”
大夫人指着荣筠竹,看向荣筠蜜:“看吧,我就知道这丫头一肚子坏水,你可别听她的,不然将来只有她一个人享福,你们通通受罪。”
荣筠蜜也笑了起来:“小妹天真无邪,甚是可爱。”
她又道:“小妹,放心花,花不完的。”
母女间正说着话,这时,李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