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回到荣府后, 就换回了原本的衣着。
薄红、杏黄、湛蓝、柳绿色的衣裳她也常穿。
打眼看去,就是一个非常俏丽的小丫鬟。
那日过后,连翘没再问赵焕关于道懿的事, 毕竟这只是猜测, 况且真是, 赵焕也做不了什么。
道懿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亲姨母。
不过郁州的事清楚了, 消息传回来,整个京城都在谈论郁州的事。
据说从郁州知州和与他狼狈为奸的郁州通判府里搜出了一百余箱白银。
任期还没满三年,就搜刮了五十万两白银, 足见郁州知州是奔着一次性捞回本的, 也能看出这个知州没做过大官, 不懂细水长流。
正因下手太狠, 顾上不顾下, 即便上面瞒住了,也总有从郁州来的人告到京城。
荣府廊下,连翘一边思索着炮制何首乌的步骤,一边将栏杆上的薄雪擦掉。
风荷干活更是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干完了。
因而也有更多的时间来找连翘说话。
风荷道:“幸亏太后和皇上没被蒙蔽, 不然太平年间, 郁州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郁州离京城这么近,消息还晚了三个月, 不知道那等偏僻的州郡, 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苦日子。”
连翘的思绪被拉回到了这件事上。
郁州竟然没有太后的耳目,这是她极不可思议的事, 倘若有一天天下反了, 战火四起, 京城还可能是一派歌舞升平。
若是她, 手握大权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天下布满她的亲信。
只有这样,也许她才能睡得着。
连翘道:“当百姓太惨了,过得好不好,全看上面的官老爷是不是个好的。”
当丫鬟何尝不是呢,索性她们幸运,遇见了荣府这样的好人家。
但即便是在京城,舍不得丫鬟吃喝的还大有人在。
不过对于普通人,能挣得点银钱傍身,就仿佛什么都能忍受了。
两人聚在一起,唾骂起郁州知州。
而这样的场景,还发生在京中各处。
徐国公府,徐国公正与夫人说着这事。
徐国公道:“真不明白,道懿怎么提拔了崔息安这样的,贪得无厌,蠢得挂相!”
国公夫人杨氏欲言又止,最后一甩袖道:“还不是崔息安的儿子入了道懿的卧榻,独得你那妹妹的喜爱?”
“把你妹妹伺候高兴了,什么样的官职没有?”
徐国公指向夫人:“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道懿呢?”
“道懿只是一时不察,她哪能想到崔息安为官这么多年,竟还做不好一个小小的知州。”
“难道你就没有识人不清的时候吗?我倒记得,你提拔的管事,卷了府里的金银跑了,要不是我带人追过去,杀了个干净,你以后这事不会闹得满城风雨吗?到时候哪个夫人不讥你笑你?”
杨氏双手交叠藏进袖里,背过身,生气道:“那国公爷可要为了你那好妹妹将这事给压下去,半点风声也不要走漏。”
徐国公甩袖道:“本国公会的,不劳你费心!”
徐国公走了,杨氏也走了,过来的徐明夷听到吵闹声,就没再往前走一步。
他听完后,回去的路上遇见徐立姝,笑着与这个妹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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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的事太多,郁州的事闹了半个月,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连翘将何首乌炮制好,又按书上说的,搓成了蜜丸。
她还是头一回制内服的药,一时也不敢吃。
于是她寻了个天好的时候,出府在医馆附近吃了一颗,又等了片刻,才进医馆找大夫把脉。
坐馆大夫道:“姑娘的脉象平顺,气血充盈,气色亦佳,更没有病痛疾患。小姑娘是来看什么的?”
连翘想了想,还是如实道:“我按方子搓了蜜丸,又吃了下去,但里面加了药材,我害怕吃出什么毛病,才来找您。”
“胡闹!”
大夫气得脸胀红,上手揪着胡子。
连翘一时也觉得无地自容起来。
她意识到,她太托大了。
什么药都敢试,都敢吃。
大夫的声音拔高:“倘若人人都能搓药丸子,那要我们这些大夫干什么,你想要什么,医馆还配不成吗?”
“药丸子在哪儿?让我看看。”
连翘将一个瓷瓶掏出来,在纸上倒了两颗蜜丸。
她这个蜜丸大,瓷瓶也大,因而每次吃一颗就够了。
连翘道:“这是用来乌发的,里面加了炮制过的何首乌,我知道生首乌有毒,所以炮制时一直在盯着。”
只是太麻烦了,需要九蒸九晒。
她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