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林秋婵在文山时的模样。
那些柔软和依赖显然并不是给予他的。
裴纪川眼中凝出漆黑一片仿佛要将眼前人吞吃进去的黑洞。
所以只要是丈夫就行吗？
是谁不重要, 只要披上这层衣裳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外头迟旭的声音近在咫尺，林秋婵屏住呼吸与裴纪川对视着。
许是没看到人，迟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裴纪川像是着了魔，眼睫低垂着睨她。
“他亲了吗？”
这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和迟旭是夫妻, 想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和他汇报一声不成？
嘴巴被他捂着, 挣扎时这人稍稍松懈了些, 却又好像故意在用掌心碾她的唇瓣，林秋婵瞪着他，伸手推在他胸口，试图让他退开。
“为什么不回答？”裴纪川的声音有些低哑, “作为你的丈夫时，我可什么都没做。”
他无所顾忌地在林秋婵面前煽风点火。
“就算他是你的丈夫, 但你现在失了忆，他也不该乱来的。”
“万一你哪天想起来, 发现其实你是来a市找他离婚的呢。”
裴纪川瞧着她水盈盈的眼睛, 不过几天的功夫，这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翻天覆地。
仿佛曾经的喜悦和依赖全是虚假的幻象。
抛开丈夫的身份, 他难道对她不好吗？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挨得极近, 裴纪川又背对着小窗口，这让林秋婵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莫名觉得他似乎在生气。
这人脑子估计多多少少有些不正常，否则明明骗人的是他，为什么他还敢生气。
林秋婵气得不轻，攥着他的手腕往外拉。
挣出一点空间, 随即恶狠狠的咬在他掌根。
明明用了很大的力道，但这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反倒是将眉宇间密布的乌云驱散了些。
林秋婵见状先是愣了下, 随后默默把他的手甩开。
瞧了眼掌根清晰可见的齿痕，裴纪川勾了勾唇角，心情不错。
手指挪了挪位置，虚虚在她后颈上点了点，手感实在不错，裴纪川忍了片刻只用指腹轻轻捏了捏。
但林秋婵仍愤愤地瞪他。
好吧，他稍稍退开一步，却有些舍不得就这么放她走。
瞧着林秋婵因为挣扎而有些泛红的脸颊，温柔的替她理了理被牵连到唇角的发丝。
他放软了语气，“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裴纪川这人拥有一张极具迷惑性的面容，冷峻的时候不怒自威，除了身边一起长大的好友，少有人敢在他面前乱来。
多是谄媚讨好的姿态。
然而他压低了音量，柔和了语气，呈现出三分低声下气的姿态，这张脸看上去便有种惹人怜惜的脆弱。
别说林秋婵没有记忆了，就是前面二十年的记忆里，也全然没见过他这种人。
她向来就是个遇软则软的性子，但裴纪川的欺骗对她而言显然并非是小事。
饶是他放低了姿态，林秋婵仍然无法这般轻描淡写地翻篇。
尽管在文山别墅的那些天裴纪川对她还算不错，但不对就是不对。
林秋婵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他也骗了你，为什么不生气？”
林秋婵抬眼，抿了抿唇没吱声。
说了他估计又要生气。
气氛刚缓和了一点，林秋婵现在只想先离开，并不想在这里和他纠缠。
迟旭还在找她，现在一定很着急。
“你先把手拿开。”
后颈被捏着，感觉有些奇怪。
裴纪川这次倒是听话地松开手，只是视线依旧落在她脸上。
几天没见，被刻意压下去的某些情绪翻涌得更加强烈。
但他控制的还算可以，自认为并没有吓到她。
林秋婵往后小小的退了一步，贴在墙上，她并未用太激烈的言语来和他对峙，反倒是有些心平气和。
“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
林秋婵并未指望他回答，很显然，对于婚姻，对于夫妻，裴纪川保持的是轻视态度。
她轻声道：“我相信我的丈夫，我会和他结婚，那他必然有吸引我的地方，至于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问题，自然是会关上门来自己解决的，这似乎与你无关。”
看在裴纪川即便伪装着她的丈夫也并没有对她做什么的份上，林秋婵觉得他倒也没有可恶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想来他应该也是能听得进去道理的。
她有些不自在的抿抿还残存着他掌心触感的唇。
完全没注意到裴纪川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