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双向奔赴
相与的?你是不知道有多险,就连你都差点被盯上!”

    谎话说出口之后,自己也信了,他半是庆幸半是故弄玄虚地说道:“你差点就被鬼子盯上了!”

    戴蓁蓁神色不变:“赵会长,何出此言?”

    “嗐,那鬼子想找文化届的几个老先生合作,被拒绝后,不知是谁想出的阴损法子,从报纸上找文章,挑写的好的,逼他们为中日亲善宣传。”

    “那天,就昨天,鬼子拿名单给我,我一看,怎么有戴老师的名字?我是记得书玫念叨过戴老师的好的,心想,这可不行。”

    “于是一咬牙,给太君们求了请,把戴小姐的名字去掉了。”

    “那我可得躲一躲。”戴蓁蓁配合地露出惊恐的神色。

    “哎呀戴老师,你别慌别慌,这不是没事了吗!”

    戴蓁蓁哪里是怕有事,她是怕没事——如果没有赵伯璋的好心,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近鬼子搜集情报了!

    她心中微恼,但也知道赵伯璋本意是在向她示好,所以面上仍笑着:“多谢赵会长相助,只是不知我的文章,入哪位——长官的眼?”

    “有个叫近藤的鬼子,还有个没穿军装的,姓啥来着,哦对,姓鹤田!”

    鹤田正男。戴蓁蓁眯了眯猫儿一样的眼睛。

    又是他。

    ……

    炒米巷。

    戴蓁蓁和李崇等人开了个简短的会,说明了具体情况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来:“我要做检讨。关于鹤田正男,我没有及时向组织说明。”

    她从孙老爷与鹤田正男的交集开始讲起,到她暗杀失败,将前因后果如实报告。

    赵四海听罢,重重锤了锤桌面,震得桌上那只本就缺了口的陶碗“哗啦”作响。

    “这有啥错的?这种狗东西就该杀!”他端过碗来,把凉水一口气喝完了,也没冷静下来,脸红脖子粗地嚷嚷,“那孙老爷是多好的人啊,日本人就是这么个白眼狼的德行,杀了才干净!

    “小戴,你先坐下。”李崇皱了皱眉。他想得要长远些,鹤田正男虽然没有对戴蓁蓁起疑,但戴蓁蓁毕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而这件事有利有弊。

    戴蓁蓁有些挫败。

    她参与了大大小小百余次行动,从来没有一次失手——就算第一发子弹没有打出去,也没有人能躲过她第二发子弹。

    她自责地咬了咬唇。这次她有些心急,也有些轻敌了。

    在满洲,鬼子气焰虽然嚣张,但毕竟要顾及国际舆论,不会对有外国商铺的街道严格设卡搜查。戴蓁蓁就是考虑到那条街附近都是外国人开的咖啡馆,日本人不会把动静闹得太大,所以才选择动手。

    但她忽略了,七七事变之后,日本人的狂妄和野心已膨胀到极致,国际舆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纸空话,再无约束作用,外国人聚集的地方已不是安全区,只要日本人想,他们甚至可以把这些外国人赶走,甚至关到监狱里去。

    整个北方的斗争局势比以往严峻何止十倍,如今已不是领土的存与失,而是整个民族的存与亡了!

    “戴同志,你是从东北派来的,所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李崇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对待敌人,也不是只有消灭这一条道路,因为敌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内部也存在阶级差异,也存在利益冲突,于是也存在由此造成的裂隙。”

    赵四海挠着头,看了眼一脸严肃的李崇,又看了眼一脸严肃的戴蓁蓁。小姑娘脸皮薄,一会儿再说给哭了可不得了,再说了,杀鬼子还有错了?他不服气地嘟囔道:“李同志你少说两句,戴同志以前执行任务从来没出错的,这次纯属那小子命大!”

    李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戴蓁蓁低头不语,半晌,抬头道:“我明白了。”

    不等赵四海安慰她,她目光坚毅,眼神清明:“我以前接到一个命令就执行一次任务,打一枪换一个地儿,所以抓住一切机会扣动扳机是没有问题的。但这个思路并不适合吕城。因为程政委安排给我的任务是进行长期的潜伏和渗透。”

    “对喽。”李崇高兴地扶了扶眼镜,“戴同志,长期的渗透与短期的伪装不同,那些敌人由于阶级、利益、性格造成的缝隙,就为我们的渗透提供了机会,提供了立足之地,我们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的光芒,悄无声息地穿透他们,像一把尖刀一样贴紧他们的命门。”

    “你从前分析地形,分析路线,分析移速和风速,现在你还要分析人心,分析利弊,分析缘由与趋势,关于这一点,可以多向夏草同志请教。”

    “是!”

    戴蓁蓁响亮地应了一声。短暂的挫败后,她像迎着疾风暴雨抖擞起枝叶的树,后背挺得笔直,明媚的眉眼间重新燃起了斗志。

    李崇放下手中的笔,分析道:“那我说一下我对鹤田正男的分析。我认为,比起很难被我们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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