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征
  贺正南折回来,把被火星引着了木头和稻草扔进了破茅草屋中,顷刻间,草屋内火光四起。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想办法穿过祠堂附近查看扬场的情况,走出没几步,迎面传来一阵交谈。

    他顺势朝路边一滚,跳进了水沟里。

    “村西的草屋也着火了,中尉,我们是否前去救火?”

    贺正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平静地回答道:“指挥官并未下达营救命令。”

    “少佐阁下英明!毕竟里面都是对帝国无用老人小孩,一群废物。”

    “哈哈,真是浪费了他们自己挖的死人坑。”那日本兵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

    拎在手上的钢盔反射出右边的沟渠里有个人。

    “谁!”

    四周响起了哗啦啦扣动扳机的声音。

    贺正南捂着狼狈不堪地站起来,声音虚弱:“我听到外面有声音,结果被马撞水沟里去了。”

    近藤审视的目光在贺正南藏身的水沟停顿了片刻,吩咐道:“你们两个,送他去池田阁下那里,其余人,跟我去村外围查看情况。”

    “此处可能混进来了作乱的抵抗分子,请注意安全。”

    “八嘎!”

    惨白的汽灯挂在破败的房梁上,光线冰冷刺眼,将每个人照得毫无血色。

    池田茂的脸左一块灰污右一片烟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凶狠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这群土八路,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又是从哪里消失的!”

    “给我仔细地搜查,村里到底有没有密道!”

    不多时便有人跑着回来报告。

    “报告少佐阁下,在几处民居里发现了密道,但不确定是否还在使用。”

    池田茂咒骂道:“一定就是从这里潜伏进村庄的,这群狡猾的中国人!他们全都逃跑了!”

    “报告!关押在村西的中国人被人救走了!”

    “混蛋!”池田茂一拳砸在七拼八凑重新收拾出来的办公桌上,铺开的地图和文件被震得哗啦作响,“扬场上的青壮还在吗?”

    “扬场的看守极为严密,没有人逃跑。”

    贺正南被柴崎带到临时搭建起来的指挥部。

    池田茂正在咆哮,土屋房梁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燃烧着疯狂怒火的视线突然投向贺正南,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

    “鹤田正男,我怀疑你出于报复的心态,制造了这场爆炸!”池田茂的声音拔得很高,带着一种刻意的、气势汹汹的尖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嗡嗡作响,“你最好老实交待!”

    他企图鹤田正男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害怕、畏惧或是出于心虚而故作愤怒的夸张神色,然后并没有。

    鹤田正南只是站在那里,仍旧用那种充满鄙夷的眼神看着他:“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也不接受您的指控。”

    “当时你在干什么?”

    “我听到马匹受惊,试图去制伏,结果被不受控的惊马撞进了水沟。”

    铃木彦显然并不相信他说的话,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你难道没有睡觉?怎么偏偏是你注意到马匹受惊,第一时间为什么不报告?”

    “我一直有晚睡的习惯,因为我的老师告诉我,晚上更有助于阅读和思考。”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大概是因为他们睡着了。”

    “我选择先尝试制伏它,是因为我上过马术课,我觉得我可以。”

    池田茂脸上闪过愠怒的神色,他毫不留情地骂道:“愚蠢!狂妄!”

    铃木彦喊了两个日本兵过来:“检查一下他的鞋底。”

    鹤田正男这种少爷人设哪能任人拿捏,贺正南立刻反抗起来:“池田少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把人当做嫌犯对待也太过冒犯了!”

    他越是挣扎,池田茂就越觉得他可疑,铃木彦不由分说按住他半跪在地上,一个人动手去检查鞋子。

    “难道您怀疑是我制造了这场爆炸?”

    贺正南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晦气。

    穿越了没几天,这是第几次被小鬼子摁在地上了?!

    结果自然令铃木彦大失所望,皮鞋的鞋底沾着淤泥,没有面粉,他没有到过仓库附近,也完全符合他所说的,跌进了水沟里又爬了上来。

    但池田茂抓脸色愈发难看。抓不到土八路,但总要有个替罪羊,否则他会颜面尽失。

    “你说你被马撞进水沟中,你有什么证据?”

    巧的是,贺正南有证据。

    衬衣底下,一大片淤青。

    屋子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池田茂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细长的眼睛像淬毒的针,死死地扎在贺正南身上。

    “少佐阁下,这算是证据吗?”

    池田茂示意把贺正南松开。

    贺正南心中冷笑,这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