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爆炸(上)
、变得勇敢,像一个真正的勇士了。

    他随意地叫来两个日本兵,示意把贺正南带走:“先带走。”

    两个日本兵依言而行,只有那个近藤提出了异议:“这样对待我国公民是否有失妥当?”

    池田茂余怒未消,冷笑道:“近藤桑,仅凭一张学生证,无法证明他的身份,万一此人并非我国公民,而是中国人派来的间谍呢?”

    关押他的地方是强征充作营房的一处院子,院子里堆放着扬麦子的工具,屋里除了一张木桌和土炕别无他物。

    到了晚上,有人送来了热水和食物。没有多余的话,放下东西就走。

    食物包括精米饭和罐头,甚至还有一瓶清酒。这些食物可以提供给一个非战斗人员,可见战争初期,日军的后勤供给能力确实很强。

    但和米饭罐头一起出现的新鲜蔬菜和肉类,显然不可能是运输线上运来的。

    反正他是不信这是鬼子跟老百姓买来的。

    他深深吸一口气,试着吃了一口水煮的新鲜牛肉。

    诡异的是,白天对着那一桶潲水,他还能苦中作乐从专业角度分析里面有几种细菌,但此时此刻,对着一盆牛肉,他第一反应是想吐。

    放了香料,闻着很香,但入口的那一瞬间,于老伯和村民们中枪倒地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哪怕他已经饿了一天,哪怕胃里的饥饿感有如火烧,但把肉吞下去的那一刻,他还是不可自抑地干呕起来。

    他无法不联想,这盆里的牛肉,是东家的老黄牛,还是西家的小牛犊?

    是不是这头牛和最朴实、最勤劳、最无辜的百姓一样,本该出现在丰收的田地里,而不是成为侵略者的盘中餐、刀下鬼。

    贺正南不敢咀嚼,闭着眼睛往下吞。

    他现在似乎不会被杀,但既然他能活下来,他就不能坐视那么多人死于侵略者屠刀之下。

    他必须得吃饱,才有力气去救人。

    他努力克制着反胃的感觉,才慢慢吃完了那盘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他才放下筷子,门被推开了。

    近藤从外面走进来。

    虽然已经是三更半夜,但他还是军装整齐、一丝不苟的样子,他绕着贺正南走了一圈,视线扫过桌上的残羹剩饭,若有所思地笑了。

    “这盘牛肉不合阁下的口味?”

    贺正南顿时反应过来,刚才被窥视的不适不是他的错觉,是近藤在观察他。

    他的一举一动全在对方眼中。

    池田茂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身份,这群鬼子也许是想通过观察他的日常习惯来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学生证上的那个人。

    苏回忆了一遍刚才的举动,其他的应该没什么纰漏——刚才虽然没在吃饭前说那句经典的“我开动了”,但也不是所有的日本人独自吃饭时都要来这么一句。

    唯一令人疑惑的可能就是,处在战争时期、饥饿状态下的人面对一盘新鲜的肉食却吃得很痛苦,这是非常反常的行为。

    贺正南解释道:“军中炊事兵的料理水平实在令人难以恭维。”

    其实他没指望近藤会相信,因为这这个理由过于浮夸了,比谍战剧里还夸张,他之所以能淡定地应对,是因为他知道即使日本人不相信也没办法。

    毕竟,和谍战剧里假扮日本人然后潜伏进鬼子阵营的男主角相比,贺正南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怕他们验货。

    哪怕把他押回东京去,请鹤田正男的父亲鉴定,他也是货真价实的鹤田正男。

    但近藤似乎相信了,他露出了了然地神色,甚至微微点头以示歉意:“卑贱愚昧的村民,确实做不出牛锅和寿喜烧的美味。”

    贺正南觉得不可思议。那一瞬间他甚至疑惑,难道穿越大神给他的金手指是可以轻易取得别人的信任?

    但对这个时代日本社会精英而言,区分对方属于哪个阶层其实很简单。近藤之所以相信,是因为看到鹤田正男的第一眼就得出了答案。

    大日本帝国努力供养她的子民,却因资源贫瘠而无法让每个人都过上富足的生活,她的国民普遍瘦弱、矮小、被海风吹得皮肤粗糙面色发黄,眼神带着疲惫。所以一个修长高挑,肤白发黑,眼睛明亮的年轻人,一定有相当优渥的家境。

    同样的,生活上的细节也可以证明。

    在战斗中,农村家庭出身的士兵或许和中产或是武士家庭出身的士兵一样勇猛,但在餐桌上,旁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区别。

    眼前的这位鹤田君,他食用精米饭,但没有流露出惊喜的神情,说明对于许多人而言非常珍贵的精米对他而言是稀松平常的东西;

    对于大部分人感到狂热的牛肉、清酒,他表现得兴趣缺缺,近藤推测是因为这些食物的品相比于他日常生活中所能接触到的,简直难以下咽。

    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