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
不得看池田茂和近藤狗咬狗,于是顺着池田茂的话说下去,认真地替近藤解释道:“这次是偶然的失误,是吕城的对抗分子太狡猾了!近藤桑做事一贯辛苦认真,很有学者风范!”

    学者这个词一出,池田茂像是被踩了一脚,脸都快绿了。

    他知道鹤田正男是在帮近藤说话,但为什么听完之后他心里火气更大了呢?!

    “……鹤田君先离开吧,今天的事,有劳了。”

    贺正南心里记挂着那个箱子,想着找机会看一眼,便又找了个借口除了驻地。

    才走出不久,就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人跟着他。

    转了几个巷子之后,贺正南猛得停住脚步:“阁下跟了我一路,不累吗?”

    汤有仁摘下遮住脸的礼貌,讨好地一笑:“鹤田君,可否移步一叙?”

    贺正南站着不动:“阁下有话直说。”

    汤有仁也不想去触霉头,但没办法,一想到他之前做的事,就觉得鹤田正男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往他身上扎。

    得罪了日本人身边的翻译绝对没有好下场,毕竟,同样的一句话,怎么翻译,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

    就好比太君们随口骂一句“该死”,这人故意给翻译成“你不应该活着”,你能怎么办?死还是不死?

    汤有仁点头哈腰地用日语说道:“以前多有得罪,还请鹤田先生原谅!用我们中国的话来说,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贺正南看着他这副样子,更不顺眼:“你说中国话就行。”

    汤有仁连连称是。

    贺正南想起刚才听到的,便问他:“皇军休憩所是?”

    汤有仁一脸骄傲,如倒豆子般说道:“日中亲善的俱乐部,原本是有日本来的女子的,但是人数不多,没办法满足需求。所以计划雇佣一批有文化、温柔妥帖的女学生做女招待。这件事池田中佐交给小人来办。鹤田先生您如果喜欢……”

    贺正南已经明白了。

    这么恶心的话怎么能用汉语说出来!他把视线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移开:“你说得太快了,我听不太懂,你还是说日语吧。”

    汤有仁暗骂一句小鬼子们真他娘地如出一辙的阴晴不定,面上仍战战兢兢:“是,是,就是专供皇军休息放松的俱乐部,里面有日本女人,也有中国女人。”

    “哪里来的中国女人?”

    “这个您就放心吧,我们做户籍排查的时候,早就统计好了,到时候直接把人送进去。”

    赵伯璋已经够无耻了,汤有仁简直丧尽天良。

    他面上不动声色:“好好做,皇军不会亏待你的。”

    暗中下定决心,这个人,得想办法除掉。

    汤有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池田中佐令小人负责分辨良民事宜,小人一定鞠躬尽瘁,为皇军服务!”

    贺正南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你可以给人做保?”

    “是,是。”

    贺正南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那种照片递给他:“你写一封担保信,保证她不会被巡逻兵和关卡哨兵阻拦骚扰。”

    汤有仁定睛一看,不由得擦汗,这不就是当时他出言不逊,说要娶了当姨太太的姑娘!这担保轻易写不得,一旦那人有什么事,他是跟着掉脑袋的呀。

    他为难道:“皇军们不会听我的呀!”

    贺正南抽回被他抓着的手:“你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池田阁下要你去分辨良民的意义在哪里?我会立刻向他建议,换个说话管用的来。”

    “别别别,鹤田先生,别。”汤有仁光秃秃的脑门上不停地冒汗,“明天一早我给您送过去?”

    “你最好能。”贺正南冷冷地看他一眼,以日本人该有的“傲慢”态度扬长而去。

    他为了防止被人尾随,特意绕了几个巷子,从一家铺子里穿过去到了通云巷,看到了22号的大门。

    那处宅子在巷子最里面的拐角处,看着久无人住,但巷子口人来人往,不时还有挑着货物走街窜巷的货郎。

    贺正南买了份报纸,在巷子前的茶摊上坐下,耐心地等。

    等了半个多小时,四周还是闹哄哄的。他晚上必须在驻地,不可能半夜出来,可哪怕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通云巷附近还是人来人往。

    他观察了一会,看到对面有两个愁眉苦脸的货郎,计上心来。

    货郎挑子两头各挂个木箱,写着“针头线脑”“日用杂货”,箱盖上贴着花花绿绿的糖纸。左边箱子装着针线纽扣、烟袋嘴旱烟和拨浪鼓之类的玩具,右边箱子码着芝麻糖和麦芽糖。两个人生意寥寥,蹲着缩在墙根下面,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冷不视线里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

    “你所有的货,一共值多少钱?”

    其中一个一愣,利索地回答道:“一共十二块银元,最贵的是洋人那边来的奶糖。”

    另一个挠着头跟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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